匆的往馬廄裏去,對副將的招呼充耳不聞,隻道,“我有要事,倘或兵部送公文來先放著,等我回來再辦不遲。”
他躍上馬背揚長而去,兩個月沒有下過雨了,飛奔的馬蹄在黃土壟道上揚起滿天塵沙。正是熱鬧的時候,十字街上行人熙攘。他根本無法思考,像個罔顧人命的惡少。長鞭破空甩出清脆的聲響,來不及避讓的人被他的坐騎撞翻在地,竹籃竹籮滾得滿街都是……他管不了那些,他不是神明,肆意一回,有後話哪怕過了今天再說,罪和罰他都認領了。
他沒有來過集賢坊,進了坊門毫無方向,不知道哪一家是她的私宅。隻憑著感覺往前探,走走停停到了巷尾,仿佛隻消一眼就能辨認出來——載止?他看著那兩個字,驀然感到徹骨的寒冷。
載止麽?要建成個安樂窩?他無權反對,但至少有權嫉妒吧!他控製不住自己,要瘋了!二十七年來平順的人生,溫養成了止水一樣恬淡的心性。可是遇見她,他所有的自製力都渙散了。他憤怒、掙紮、無力、絕望……從清明世界落進混沌裏。他真的該去恨她,因為她的出現,他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墮落下去,誰都救不了他!
門扉半開著,這是女人獨住的悲哀,連個護院都沒有。她能耐再大,萬一有個什麽,是依靠半老的乳娘?兩個少不經事的婢女?還是那個隻會趕車的布穀?
他咬著牙推開朱漆門,門裏是規整的庭院,小作小,精致婉麗,也不失體麵。沿著門廊往裏有亭台樓閣,一進的園子縱深處搭了花架子,架子底下養魚。他經過那裏駐足看,白玉缸裏飄著錢大的幾朵浮萍。天冷了,兩尾錦鯉幾乎停在那裏。頂上的薔薇藤偶爾有蟲蛀的木屑落入水中,這才懶散的搖搖尾巴騰挪地方,換了一處,照舊的曬著太陽。
“喲,舅爺來了?”抽冷子身後有人呼,乍聽是嚇了一跳。
他回頭看,布暖的乳娘雙手抄在襟下,還是那副榮辱不驚的神氣,對他道了個萬福。
“她人呢?”這話說出來就有種混亂的錯覺,絕不是尋常的語調。仿佛篤定乳娘是知情的,在知情人麵前無需偽裝。
秀眉眼低垂,欠身道,“舅爺來得不巧,娘子才剛和藍將軍過郡主府去了。郡主殿下抱恙,娘子總要遵禮過去探望。”
後麵香儂手裏捧著尺頭經過,看見他忙停下招呼,“六公子多早晚來的?怎麽在外頭站著?快進堂屋裏,婢子給公子備茶去。”
乳娘暗忖著,既上了門,躲是躲不掉的。有什麽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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