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連同得不到的愛情一道去死,這一生結束了,罪業也就還盡了。
她聽見岸上的驚呼,隔著厚重的水牆,聲音像從世界那頭傳過來的。她揣測著,她若是走了,容與會不會傷心?會不會為他的固執後悔?她不願意雁過無痕,要在他生命裏畫上深刻的一筆。至少讓他記得,曾經有個人為他不顧一切過。
她的設想很淒美,但是實行得不夠完善。也不過轉瞬罷了,就被他從池底撈了起來。
他粗魯的把她拖上岸,不等她喘口氣,辣辣一記耳光打了上來——
“你到底想幹什麽?要我的命何至於費這周折,你一句話,我即刻以死謝罪!你為什麽……”他跪在那裏,哽得語不成調,“你這麽惡毒,要我眼睜睜看著你死麽……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秀在一旁哭得肝膽俱裂,“我早知道要出事!你這傻丫頭,這麽的,可是要連我的命一道討去麽?哎呀……我的肉,我也活不成了!”
亂糟糟的一團,她頭昏腦脹。肺葉裏痛,臉上也痛,她呆住了,凍得瑟瑟發抖。玉爐捧了棉被來裹住她,嚎啕大哭著。香儂嚇得麵無人色,喃喃道,“這是怎麽了?怎麽了?為什麽呀?”
所有人都問為什麽,她也說不清為什麽。就像孩子的哭鬧,剛開始可能有目的,時間一長連自己都記不起來了。大概是一時的衝動,叫眾人傷心,也惹怒了他。她撫撫臉,他打她,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
他的手指幾乎掐進她肉裏去,“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我真恨,為什麽要再見到你!為什麽要生出這段孽緣來……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麽程度?怎麽樣才肯放過我?像賀蘭和太子一樣去死,是不是?”
她的頭發簌簌往下滴著水,眼睛裏依舊是無盡的嘲諷。她說,“我從來沒有禁錮你,你也不需要我的救贖。一直糾纏著不放的人是你,舅舅。”
看來真的是他的錯!他蹣跚著站起來,喪了魂般機械的點頭,“你說得對,是我糾纏著你。所以你不必死,該死的是我!”
他連最後一點神識都要泯滅了,再經不得這樣大的衝擊。離開這裏,一刻都不要呆下去!他踉蹌著朝外去,孝袍子吃透了水,沉沉包在身上,簡直如同上了重枷。他艱難的挪步,身後有婢女挽留勸解的呼聲,他充耳不聞,隻是不想再見她。然後他聽見她撕心裂肺的哭聲,他忍不住潸然淚下。
告別了這段刻骨銘心的愛情,他的生命裏還能剩下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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