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將來孩子落地也是這愁眉苦臉的樣兒。”
她原想止住哭,但眼淚更洶湧,潑潑灑灑的流淌下來。心裏隻是遺憾,如果自己愛上的是藍笙,那麽這輩子不知有多順遂。可惜了,是容與……如今不知在何方,也不知是否會偶爾惦記自己的容與。
他坐在那裏沉默了很久,大約也在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然後在她的抽噎聲中說,“我會盡快安排婚儀,咱們照舊拜堂成親。至於這孩子,我當他是親生的。你不說,誰也不會知道,好不好?”
他真的已經仁至義盡了,她抬眼看他,鹿兒樣的大眼睛裏有他淒惻的倒映。他突然好想哭,想用屈辱的眼淚祭奠他可悲的情路。
她卻搖頭,“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
他的聲音裏帶著陣陣的哽咽,“為什麽?嫁給我就這麽難?”
她仍舊搖頭,不為別的,隻為她還愛著容與。他一天不回來,她一天不死心。如今又有了孩子,更是和他剪不斷了。她知道自己於藍笙來說不通情理,但她終究是沒有辦法。不曉得鼓了多少勇氣,她試著問他,“容與現在還在河東麽?你可聽說他何時班師回朝?”
藍笙的心忍不住抽搐起來,不論他做了多少,她還是一心一意愛著別人。他開始覺得他的那些動作實在粗蠢,扣下容與的來信就可以讓她放棄嗎?他和知閑的伎倆過於小兒科,一旦容與折返,一切就都穿幫了。所幸河東府出了亂子,頗棘手的問題糾纏上他,他一時回不來。自己須得加緊速度,趁熱打鐵把婚事辦妥。那麽屆時就算他再不甘願,米已成炊,也隻好接受現實。
於是他告訴她,“他還在河東,我也奇怪,募兵很順利,按理說早該回來了,卻不知為什麽遲遲不見回朝。”
藍笙所說的和知閑帶來的書信有出入,信上說河東有平民暴/亂,募兵擱置下來才貽誤了歸期。她細琢磨,難道他們之所以把信給她看,是知閑和容與串通好了哄騙她麽?她真是傷心到了極處,他故意延挨著,是想拖到大婚,好不必解釋就打發她嗎?虧他煞費苦心了!
藍笙歎息,“別再想著他了,你們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他和知閑的婚事連天皇天後都知道,否則以他的官位,放著那麽多郡主縣主,怎麽不給他指婚呢!”他邊說邊察言觀色,如願看見她眼裏的流爍一點點黯淡下去。他憋了一口氣,“我對你的心你最懂,我不求你回報我,隻要你在我身邊,讓我繼續對你好。我料著容與也有了這樣的想頭,他信得過我,又怕當你的麵托付給我傷你的心。畢竟你們這樣犯了唐律,若有心懷叵測的人報官,少不得罷官下獄。一個人一旦登上了峰頂,顧忌的事便多起來。你聽說過上山容易下山難麽?朝中對他虎視眈眈的人多得是,他要護得一家老小周全,就得先保護好自己。若連他都毀了,沈氏宗親怎麽辦?”
藍笙說的不無道理,她絕望的意識到自己就像一件濕衣裳,緊緊吸附住他,成了他的大麻煩。他擺脫不掉,所以躲起來了。
她慢慢把手放在矮幾上,直愣愣瞪著,像要數清指紋上究竟有幾個簸箕幾個鬥。過了好半天才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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