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攙出去,藍笙的車早在大門上候著了。也來不及交代載止裏其他人,橫豎他們都是沈府派來的,哪裏來的回哪裏去。喊了玉爐和布穀縱上車,揚鞭就走。
鬧到這地步,儼然就像在逃難。她突然覺得活著是受罪,昏沉沉靠在秀懷裏,隻剩半口氣吊著。
陽城郡主那裏見兒子抱著個人進來,著實是嚇了一跳。驚惶問怎麽了,藍笙不過輕描淡寫,“大約動了胎氣,住在載止不方便,索性回來的好。”
郡主歡喜起來,“我原就說吧,還不聽我的!”招呼下頭仆婦道,“還愣著?傳醫官來給少夫人診脈!”
一行人進了藍笙的園子裏,穿過斧鉞鉤叉刀槍劍林,方入正屋。把人安頓在胡床上,郡主看了氣色不滿道,“怎麽幾天沒見愈發清瘦了!”不好責怪她乳娘,單挨在床頭笑道,“好孩子,到了我的身邊就熨貼了。不消幾日,管叫你滋潤起來。”
布暖想起身行禮,又叫她壓下了,隻好勾著脖子道,“給殿下添麻煩了,我心裏有愧。”
陽城郡主大剌剌道,“這叫什麽話,哪裏有嫌自己孩子麻煩的!你隻管坐胎,要吃什麽要喝什麽,吩咐底下人罷了。”
正說著,傳喚的醫官也到了,跪在踏板上給她切脈。半晌道,“脈象有些虛,但並無大礙。殿下放心,卑下這就去給少夫人煎藥。”
郡主點頭打發了他,複對門前侍立的仆婦道,“著人把院子裏那些勞什子收了,戾氣忒重,沒的克撞了我孫子。”
布暖這半日給倒騰得精疲力盡,胸口又壓著乳娘說的那件事,驚恨交加之餘,別過臉再不說話。陽城郡主見狀也不生疑,囑咐人好生看顧她,自己樂顛顛跑到後廚裏命人燉大補湯去了。
藍笙站在邊上,說不出的心頭紛亂。這一鼓作氣是把人搶來了,然後呢?他捏了捏拳,橫豎這樣了,容與要反目也由得他。眼下布暖既到了他府上,斷沒有拱手相讓的道理。愛情總歸是自私的,他知道自己越行越遠。原本想做她後盾不求回報的,如今卻不是了。他也想占有,在旋渦裏苦苦掙紮。明明他才是名正言順的,為什麽變得這麽不堪?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了。他沈容與若不怕身敗名裂,隻管來掙。逼急了他,鬧個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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