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外甥女,這也是預料之中的。她雖沒有強留的道理,卻有點不放心。因躑躅道,“你也忒揪細了些,暖兒是我家未過門的媳婦,在這裏住陣子也沒什麽。說句不怕你惱的話……眼下有了身子,更是缺人照料的時候。你對她甥舅之情割舍不下,可你總是個男人。公務忙,又常不著家,你家裏少夫人又是那樣……聽說你們年後便成親了?暖兒在你府上,我更是一萬個撂不開手的。我正想和你打個商量,看好不好讓暖兒住下來,等到了正日子抬花轎外頭轉一圈再回來。這樣省事,人也不受累。她這會子有孕,折騰不起,萬事以她為先吧!你別為難,等親家來了京裏,有我和親家去說,你看這樣成不成?”
容與失了耐心,她越說,他臉上越難看。他心裏火燒似的,僅僅幾步之遙,竟弄得咫尺天涯。他們一個個自稱為了布暖、為了孩子,他倒成了不近人情的。就算孩子是藍笙的,她總還是他沈家的外甥女。一日未過他藍家門,便一日由他說了算。於是他起身道,“殿下恕罪,祖上傳下來的老禮兒容與不敢違逆。請殿下行個方便,算是給容與個麵子吧!”言罷也不需人引路,熟門熟道的穿過花園朝後院去。
現在他什麽都不去想,橫豎搶回她,是他所有的願望。他走得腳下生風,知道郡主府邸裏常來常往的,底下人對他都存著三分敬畏。就是那些護院們,見了他也得塌腰行禮。他時候不多,料著門上的車馬也到了。他隻要找到她,帶她出去。往馬車裏一推,奔他個胡天胡地的,她想回也回不來!
隻是要快,要趕在藍笙折返之前,免得多生枝節。他三步並作兩步往園子裏去,甬道兩邊的花樹都裹了紅紙應景,是有了過年的氣氛了,可他周身是極冷的。仍舊威風凜凜的身段打扮,但風從四麵八方合攏過來,從領口袖口灌進去。他就像瞬間縮成了棗核大的一塊,每處都繃緊了,每處又都是雞皮栗栗的。衣服是裹在棗核上的殼,似乎空蕩蕩的,四處不著邊。
他一口氣進了白石園的月洞門,遠遠看見個婢女在簷下篦頭,像是布暖身邊的玉爐。才想喊她,她猛轉身進了正屋裏,嘭地關上了房門。
布暖正撐著身子喝藥,叫那記關門聲嚇了一跳,惶惶抬頭道,“一驚一乍的,又怎麽了?”
玉爐活像見了鬼,“了得!六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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