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在趕來的路上。遂渾渾噩噩又紮頭睡下來,眼睛閉上了,腦子停不下來。橫豎覺得精神頭越來越不濟,擔著這個身子像要榨光她的精力,難以言說的累。
隔了一陣聽見外麵有腳步聲,她掙紮著坐起來,巴巴盼著是不是他。直欞門被推開了,帶進來一股冷風。燭火晃了晃,站在門口的人有雙深邃的眼,明明一貫是溫和的,可是現在看她的目光卻比外麵的黑夜更凜冽。
她沒來由的一噤,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不言語,反手關了門到桌前卸甲。沉重的兩擋解下來放在桌上,貼身的赤紅的裏衣稱得他的臉色越發蒼白。她突然哽咽,悲涼的感覺鋪天蓋地襲來,把她迎頭蓋住。她咬住嘴唇克製,忍出了一頭虛汗。她有很多很要和他說,可是他做出冷漠疏離的姿態,她撞破了頭也撞不進他的世界。她失望無助,所幸他看來無虞。她擔心藍笙安危,也不敢問出口。
他偉岸的身子像山,走到床前,並不正眼看她。在踏板上蹲踞下來,伸手扯她的腳。她順從的伸過去,柔弱的腳踝落在他掌心裏。他的手微有些涼,拔開邊上竹管的塞子,蘸了膏藥來給她塗抹傷口。小心翼翼一遍遍的拭,然後翻出褻衣撕下一大片替她包紮。
她怔怔看著他,他收回手,卻沒有站起來。低著頭,蹙著眉,背光的臉儼然蒙了層紗。
她再忍不住,顫抖著唇叫他,“容與……”
他抬起眼,眸子裏有薄薄一層水霧。她的心都碎了,探過手去觸他的頰,他卻堪堪躲開了。她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肚子又是一霎絞痛,不得不歪在床架子上。心裏隻是恨,為什麽倒像她對不起他,莫非他真的相信孩子是藍笙的麽?她對自己的付出感到不值,她清清白白的人給了他,為他牽腸掛肚,懷這孩子吃夠苦頭,他憑什麽來懷疑她?
“我隻問你一句。”許久相持不下,他啟唇道,“你真的要嫁給藍笙麽?”
她卻賭氣,“我要嫁他,不是叫你破壞了麽!”
他臉上寒意更甚,“那孩子是誰的?我不相信他們的話,我知道,一定是我的。”
布暖反而不確定起來,她之所以到郡主府避難,不正是秀說他知道了孩子是他的,要派人來灌她吃藥嗎?她抱住肚子,遲疑的問他,“你要殺了這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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