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開了,這邊免不了要吃虧。
她委頓靠著什錦架子,螺鈿的四季花卉順著紅木紋理深深雕刻進去。她拿手去摸,手心裏涼涼的全是汗。她擔了身子,心思比一般時候還重些。想得多了,頭又疼起來。她歎了口氣,這孩子像要把她的精力和根基都掏空似的。以前不是這樣的,自打那天秀神神叨叨說舅爺叫人來灌她吃藥,把她一氣兒弄到藍家起就變壞了……其實時候不長,到現在才滿三天,卻是一日不如一日,大概還沒緩過勁來。橫豎沒有別的問題,她心裏知道,大人疲累些,孩子一定是無虞的。
隔了一會兒容與方進屋,臉上帶著鎮定的微笑。他總是這樣,何時何地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情。踱過來看她,“怎麽起來了?我聽說你什麽都沒吃,餓了麽?我叫小廚房給你準備去。你想吃什麽,和我說。”
他顯得極有耐心,她搖搖頭,“我沒什麽想吃的。”說著紮進他懷裏,“外頭誰來了?給你帶來長安的消息了麽?你要回去了?”
他捋她的發,頓了頓方道,“我過完年再走,長安的爛攤子總要收拾的。你安心在這裏養身子,我辦完了事回來接你,咱們一道離開中原。”
她心裏懸著沒有底,害怕和他分開。怕又像他去河東那時候一樣,望眼欲穿,等不到他的歸期。
她不說話,他當然知道她擔心什麽。捧起她的臉道,“你要相信我,你我是一體,這輩子都要捆綁在一起。我可以負盡天下人,不會對不起你半點,你可記住了?”
她嗯了聲,“我相信你。”
他笑了,在她嘴角吻了吻。兩個人都喜歡這樣的親昵,仿佛是在確定對方就在身邊。肢體有碰觸,才是真實的。她抬手去圈他的腰,糯聲喚他。她叫一聲他便答應一聲,額頭和額頭抵在一起,鼻尖和鼻尖孩子氣的相互磨蹭。日頭漸漸西沉,屋裏暗下來,誰也不說掌燈,就讓濃厚的暮色淹上身來。黑暗中沉默,雙雙跌進甜蜜裏。
他不知拿她怎麽樣才好,他是老成持重的,可是現在卻荒唐了,恨不得把她揉成一團裝進袖袋裏來。他嗡噥著,“若不是朝中職務卸不下肩,我真不打算回長安了。咱們建個安樂窩,朝夕相守著,誰還在乎功名富貴。”
她嬌憨的笑,“我消磨了上將軍的鬥誌,罪過的。”
他轉而輕噬她的耳垂,“讓你呲達我!”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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