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也許就不是現在這種狀況。
“容與,”她怯怯的問,“你後不後悔?”
他抬起眼,“後悔什麽?後悔和你一同存在這世上?緣分是天定的,命裏合該結成夫妻,到天涯海角也會相遇。何況你我原本就是一家,這姻緣逃都逃不開,說後悔,更是無從談起。”
她低頭揉畫帛,“是我禍害了你,我是你的坎兒。為我叫你弄到這步田地……”
“到了什麽田地?”他揚起的嘴角有種厚實的,靠得住的味道。摸了案上的玉石鎮紙在手裏把玩,在黑黝黝的陰影裏,完全輕鬆的語調,“我沒覺得眼下這樣有什麽不好的,你別想那麽多,仔細作養身子是正經。外頭的事有我,我能解決妥當,你別操心。”
她點點頭,有再多疑竇也不去說了。她最了解自己,性子太急,有時候不大的事,一頭鑽進牛角尖就掙不出來。譬如底下人和他說什麽“不應當拖下去”,又是什麽“壯士斷腕”……這些話著實令她不安,可是怎麽辦?她要相信他,兩個人相愛,猜忌得多了,人心就冷了、散了。她強迫自己不去糾結,告誡自己又是胡思亂想罷了。
所以要尋點什麽事做,她起身來找火折子,一頭看外麵……對麵抄手遊廊上已經開始點燈籠了,火光透過朱紅的燈紗灑下來,映紅了大半個院子。果然有了過年的氣氛,她一團歡喜的駐足聽。遠處有爆竿燃放的聲響,轟然一聲,震天動地。
可是高興不過一霎兒,肚子猛然抽痛起來,竟是前所未有的來勢洶洶。她幾乎站不住了,腿彎子一軟便待癱倒。虧得容與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見她痛成這樣,簡直嚇得慌了手腳。
“快來人!”他高聲疾呼,“找見素來,快快!”
園裏立時雞飛狗跳,幾個仆婦匆匆進來鋪陳床褥,請容與抱她上榻安頓。幾個女人都是生養過的,照理來說三個月沒滿能疼得滿頭虛汗,這樣情況看來是大大不妙的。沒人敢說話,大年下的,說錯了倒不好,隻在旁邊隨侍著。
一會兒莊子上的郎中見素來了,進門行了禮,容與哪裏還計較那些!蹲在她床頭道,“娘子有了孕的,怎麽突然肚子痛起來?你趕緊瞧瞧去,開了方子好抓藥。”
見素一聽不敢怠慢,忙趨前身子去搭脈。越搭越顯出古怪的神情來,嘬著唇、皺著眉,半晌才對容與道,“卑下到外間開藥去,郎君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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