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重複的打擊,明天她要尋個空去見見容與。他到泉州月餘,還不知道布暖醒了,也不知道她把來長安之後的這段糟心事都給忘了。她需得知會他,借著這個好契機,把之前的種種都拋開。兩個人井水不犯河水的各自生活,對暖兒來說是一次重生,對他來說又何嚐不是呢!
還好她算了解他,他素來持重。年下幹出了荒唐事,冷靜過後未嚐不後悔。如今再問他,他未必會有這份鬧得天翻地覆的決心。一切都有賴於藺夫人偏執的教育,從小就給他灌輸了一種嚴苛的,近乎畸形的思想。他不能貪圖享受,守規矩、按部就班、放棄各項小愉快,以出人頭地為目標,這是他人生的唯一方向。他習慣了這種方式,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了也還是這樣。倒也不失為一個有利條件,耐著性子和他說清楚,十有八九是可行的。
布夫人覷了布暖一眼,“那依你看,藍將軍怎麽樣?可合心意?”
她有點不好意思,“濃眉大眼,看著像個小白臉。”
布夫人被茶嗆到了,咳了幾聲問,“比起九郎呢?”
她臉上表情呆呆的,“我想不起來夏九郎長什麽樣子了。”
布夫人聽了惘然,點頭道,“也好,不該記住的都忘了,也少些煩惱。至於你和藍將軍,說起來有些淵源。我問你,你對他有沒有那份心思?隻要你點個頭,我就去和他說。”
她乍聽嚇了一跳,“母親這麽急著打發我?我記得我是沒有兄弟姐妹的,您不心疼我了?”
布夫人捋捋她的發,“怎麽能夠!做父母的沒有不心疼孩子的,可你總歸大了,女大當嫁知道麽?母親要為你的終身考慮,不好耽擱你的大好年華。藍將軍是個穩當人,你病前和他放過定的。就因為你的病挪後了婚期,眼下你自己拿主意,是嫁過門去?還是請官媒另說親事?”
她答不上來,這個藍將軍長得是不賴。和她說話也溫言煦語,仿佛和她熟極了似的。可是她真的都忘記了,以前的事很遠很渺茫,蓋著重重的霧,吹也吹不散。有時睡醒不知身在何處,恍惚有個頎長的身影進來。不走近,隔了幾步之遙,單在那裏站著,她便會淚流滿麵。這種鈍痛的感覺很熟悉,她在等那個人,但絕不是這位藍將軍。
“我不想嫁人,且過陣子再說好不好?”她拿小指勾開落在嘴角的發,轉而興匆匆道,“咱們籌東西,這會子就往將軍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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