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說這話的,不怕惹笑話!”見她嘟嘟囔囔也不理會,狀似無意的叮囑,“我有話交代你,姑娘家要知道避嫌。不論親疏,和男人不好多接觸。外頭不知根底的是這樣,就算自家兄弟叔伯也是這樣。你好名好姓的千金小姐,名氣敗壞不得,記住了麽?”
她諾諾應了,腹誹著這話說了多少回,耳朵裏繭子都要聽出來了。
等一腳邁進無荒亭,老夫人正坐在亭柱旁的矮榻上吃茶。見了她道,“自己園子裏逛去了?別心急,等吃了飯叫你姨姨帶你各處看看。你一個人走,挑不到好看的地方。”頓了頓又問,“你舅舅衙門裏去了,才剛和你辭行了嗎?”
這問題一出立刻引起所有人的警覺,亭裏五六雙眼睛霎時齊齊盯著她。她被她們看的發毛,偷覷母親,她的臉上不是顏色,很不耐煩的樣子。布暖自己思量著,聽舅舅口氣不大願意讓她們知道行蹤,便順口應道,“沒有,我在煙波樓前看見他過去的。他隻說讓我到亭子裏來,腳下沒停就走了。外祖母怎麽問起這個?是舅舅找過我,有話要吩咐?”
她自問還是個比較懂得周旋的人,可惜睡久了,有時候腦子趕不上趟,有點傻呆呆的。好些事情揪住了就頭疼得厲害,某些人和場景依稀有了模糊的輪廓,但切實的還想不起來。不過她挺樂觀,總沒有失憶一輩子的道理,慢慢來,再過不久應該就會好的,
一頓飯吃罷,布夫人急吼吼就帶著布暖告辭了。她可受不了藺夫人盤詰的口氣,仿佛極怕布暖帶壞容與似的。這件事出了,責任不都在容與身上嗎?布暖孩子家,叫她一個人背罪,是不是不太妥當?她們這方受了委屈,丟了身子又丟了孩子,藺氏非但不知道歉疚,還本末倒置起來了。
她一向不喜歡這個填房,越想越氣,氣得像隻脹大的河豚。下了馬車徑自進門,一頭拾擄衣袖一頭道,“往後沒事別再提上沈府去,磕得我一肚子火。”
布暖惶惶的不明所以,也沒見誰惹著她,怎麽就發火了?不敢多問,低著頭隨她進了二進院。布夫人走了幾步想起什麽來,頓下腳步道,“你不是要學念佛麽?回頭我找人送兩本地藏經來,你照著好好念,給自己修功德的。”
布暖道是,布夫人本想命她遠著容與,猶豫再三還是沒能說出口。她要真是個糊塗人便罷了,目下身子沒好利索,等過幾天明白事了,她這通教導就成了欲蓋彌彰,反要叫她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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