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倒有臉孩子長孩子短的,這不是戳人痛處麽!他不想同他理論,因為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話到此為止,以後不必再提。”他拂袖道,“不早了,請回吧!慢走,不送!”
布舍人自己覺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這世道真是變了,明明他占著理,氣勢矮人家一截不算,連帶著像理虧了似的。
他窩了一肚子火,反剪著雙臂進二進院。走到門口見布暖在窗前拆撐杆,踮著腳,纖細的身姿在晚霞裏伸展。他徒然心酸不已,要是早知道走到今天這步,當初情願送她進敬節堂去。弄得她受這麽多苦,那邊的人是權大勢大的,又不依不饒,他們這樣的人家怎麽應對呢?那沈容與到底長了怎樣一副黑心肝,對待自己家裏人也這麽不擇手段,實在使人寒心透頂。
這是要把姓布的往死路上逼麽!他的女兒他保護不了,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他無比挫敗。
布暖回身看見他,迎道,“父親來了?進屋裏坐吧!”
布舍人嗯了聲,“你忙什麽呢?”
她回到高案前整理經文,笑道,“過會子沐了浴,要跟維玉她們做晚課。”又察言觀色的覷他,“府裏人都派出去尋我了,連水都沒人燒了。父親生氣麽?是我做錯了事……”
布舍人無奈看她,“你認錯倒認得快,以往怎麽教你的?哪朝哪代的姑娘家好一個人出門的?所幸遇見了你舅舅,若是外頭撞著壞人,你如何自保?”他不知道容與可曾和她說過什麽,不好直問,隻能旁敲側擊著,“巧倒是巧,你何時遇著你舅舅的?”
布暖搪塞著,“在西市口遇上的,父親問這做什麽?”
他垂下眼吹了吹杯裏的茶沫子,“也沒什麽,單是要囑咐你,舅舅是做大官的,和咱們不同路數,還是遠著點好。況且又年輕,底下人都瞧著。萬一哪裏失了體統,各自臉麵要緊,記住了嗎?”
布暖唯有諾諾稱是,還好父親不像母親那麽囉噪,也不會追根究底的盤問,否則定是漏洞百出要穿幫的。
布舍人歎了口氣,知女莫若父,她那點抖機靈的小心眼他會看不透麽?他是裝糊塗,怕原本沒什麽,追問起來反而惹她起疑。容與今天既然當他的麵把話說清了,那暖兒的婚事就不能再拖延下去。早些和藍家完了婚,生米做成熟飯,他總不能搶別人的妻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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