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親,難道不該張羅著成親?不成親,不是讓別人有機可乘麽?”
一時劍拔弩張得厲害,容與還是淡淡的樣子。他自然知道,藍笙無非是拿他和布暖的血緣關係說事。以往或許還會退讓,現在是絕不能夠的了。係出同門,那是無可奈何的事。經曆了這麽多,布暖早就成了他心裏的烙印。她是長在他身上的,無法剝離。既然大局已定,他隻有對不起藍笙了。
“你們出去,”他對布暖道,“去準備些吃食來也好。我和晤歌好久沒正經說過話了,正好借此敘敘舊。”
布暖倒是極放心的,有舅舅她就獲救了。舅舅可以替她擋住藍笙,她就算不過問,也是再踏實不過的。
屋裏人去盡了,兩個昔日的老友獨處,雖不急著說話,卻也感慨良多。
“咱們有必要好好談談。”容與指了指席墊,“坐下說吧!”
陰雨的天氣,四壁是慘淡的灰色。藍笙眼裏有重重的霾,是從心底裏蔓延上來的恨意。他撇了撇嘴,“說什麽?說你如何恬不知恥?”
他們二十多年的交情的確漸漸毀了,一向視如手足的人,比親人更親的兄弟,如今卻走到這一步。他知道藍笙恨他,但是各有立場,怎麽分辨誰對誰錯呢?也或許感情上根本沒有對錯之分,三個人的戰役,兩個獲勝,一個必然要落敗。世間安得雙全法,得到一些,失去一些,亙古不變的定律。
“你這麽看我,我也無話可說。”他慢慢拿斟壺往杯裏注水,“這件事上我是對不起你,你怨我,應當的。我和布暖一路走來,你都看在眼裏,何苦還要糾纏呢!”
藍笙嘲諷的笑,“如今是你在糾纏!那些苦厄她都忘了,你為什麽還那麽執著?你拿前程,甚至身家性命做賭注,那是你的事。帶累上她,你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她分明還可以重新開始,是你要讓曆史重演。造成所有人的痛苦,你是罪魁禍首!我勸你放棄吧,給大家一條生路,也算你積了大德了。”
他抬起頭來,臉上神色難辨,“你認為前賬可以一筆勾銷麽?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了。我愛她,定要和她白頭偕老。認真說起來,你在我眼裏,根本構不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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