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算是他的不幸。藍笙籲了口氣,“如此單看各人手段吧!若論心機我比不過你,我隻抱定這個宗旨,我要娶她!她眼下不愛我無所謂,將來時候長了自然會倚靠我。至於你,你仔細思量吧!人倫綱常還是顧一顧的好,別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好好的三軍統帥,淪為為全大唐的笑柄。畢竟不是鮮卑人,學得賀蘭敏之一式樣,到底也太不堪了。”
容與聽他提起賀蘭頗忌諱,“人都不在了,你這麽擠兌他幹什麽!他是好人,不過為情所困。做人能有他這份敢愛敢恨的勇氣,那才是不枉此生!”
藍笙也不耐煩提起他,議論個死人長短怪晦氣的。遂道,“罷,不提便不提吧!聽說府上老夫人月頭做壽?好歹咱們朋友一場,再過陣子還要做親戚,我也隨個份子。”
容與不陰不陽道,“我從沒有不歡迎你,做不做得成親戚是後話。畢竟兄弟做了二十多年,情義還是在的。”
當真論起交情,難免心下惆悵。二十年啊,人生最真摯的年華!猶記得那時在幽州的歲月,兩個人都在司馬大將軍手底下隨侍。那位大將軍是鐵麵無私的人,英雄不問出身,能受得鍛打就對你另眼相看。都是大家子的公子出身,剛從軍時沒有人麵,不受照顧。苦起來兩個人躲在柴房裏抱頭痛哭……現在呢,人情涼如水。再深的感情都磨滅了,想來如何不叫人唏噓!
藍笙頓了半晌才又問,“容冶回來麽?他有時候沒回京了。”
容與唔了聲,“一家子一道回來。大的閨女和布暖同歲,聽意思是要在長安說親。冀州雖逍遙,富庶不及長安。再說外放的官,也沒有一輩子在外鄉落戶的道理。”
很奇怪的關係,吵過了,沒像想象中的勢不兩立,照舊可以拉家常。此時進來個人,也不一定看得出他們先前紅過臉。
嘈嘈切切談了一陣子,遠遠看見不夷頂著把黃油布傘,匆匆從廊子底下跑過來。在門外叉手請了安道,“左威衛府裏才剛來了人,說出了些亂子,請公子爺這會子就過去呢!”
藍笙略遲疑了下,立時計較他走了,不是獨剩容與一人,又多了和布暖相處的機會麽!可終究無法,差使總不能拖著不辦。隻得萬般不情願的整整官服,方舉步出了載止。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