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了這個缺憾。她現在就要盡情享受,要風光的,用最大的排場來為自己慶生。別人六十方做大壽,她偏要和別人不同。隻要願意,別說五十,就算以後年年做,她也有這資本鋪張。
她看著天上收盡最後一滴雨,太陽出來了,破雲照下來的光柱亮得刺眼。她抬起手遮在眉上,海棠甬道那頭走過來一個人。醬紅的常服,頂上束著粱冠。鮮紅的綬帶垂在胸前,稱著身後瀟瀟藍天,這樣不容小覷的威儀。那是她的兒子!
“母親往前院去吧,賓客們快來了。”容與屈起手臂讓她搭著,一步步引下台階來。
她籲了口氣,“我隻當雨不會停的,叫人走在雨裏,怪不好意思的。”
容與逢迎道,“哪能呢!快入夏了,陣頭雨,沒有下一天的道理。水是福澤,母親今兒生辰,來給母親送彩頭來了。”
藺氏笑起來,“你愈發會說話了,還知道哄母親高興。”
他臉上依舊淡淡的,母子兩個走在一起,半晌才道,“母親,兒子有個想頭。”
藺氏抬起眼,“你說。”
“知閑這趟萬萬要打發回去。”他皺著眉頭道,“這樣下去要耽誤她的,我於心不忍。她先頭做的傻事我都不計較,總歸是兄妹一場,我也有對不起她的地方。眼下她母親來了,這是個好契機。就讓她跟她母親回去,咱們備了厚禮送她,隻別叫她吃虧。”
他是機靈的人,多少覺察出了些才會這樣說。藺氏搖了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你姨姨那個人不是三言兩語可敷衍的。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瞞你,昨兒她們娘倆來找過我。意思明白得很,還是要你娶她。你說怎麽辦?”
他轉過臉一哂,“不能夠了。”
“我也這麽和她們說的,可知閑是個死心眼子,斷然不肯鬆手的。你和暖兒的事她都告訴她母親了,她母親抓了把柄,把狠話撂在我跟前,你不娶知閑就要告發你。”藺氏直視前方,眼睛裏有嘲訕的光,“竟威脅起我來!好在暖兒下月就完婚了,隻要她和藍笙一拜堂,憑她藺阿慆怎麽使手段,不能撼動咱們分毫。”她在他手上用力一摁,“六郎,母親為你的親事熬得頭都白了。如今名也有了,利也有了,偏這婚姻大事拍板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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