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笑納。”
門裏管事高聲嚎起來,“雲中獨孤刺史,貢緞六匹,禮金千貫……”
容與遲疑一笑,“叫使君破費了,容與這裏謝過。”朝裏引了引道,“使君裏麵請,容後在下得了閑,來尋使君說話。實在是……”他想說什麽,終究咽下了。隻是心下狐疑,這世上能像得這樣的當真不多。一個在長安,一個在雲中,八竿子打不著的,也不會是親戚。他隱隱總覺事有蹊蹺,獨孤家多年前因獨孤懷恩謀逆獲罪,全家老小皆驅逐出京遣返雲中。今年天皇才憶起這門親來,瞧著著元貞皇後的麵子重又啟用。若不是這獨孤如夷進京謝封,恐怕他永遠不知道,在大唐某一處,會有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存在著。
獨孤如夷接了他的話柄道,“實在是因為你我太像了。”他不由靠近些,對麵的臉愈發棱角分明。他仰起唇,“這趟長安之旅不虛此行,看來是有必要詳談的。”
底下小廝來引路,獨孤如夷跟隨著飄然進了園子。容與抬眼恰見賀蘭伽曾,才要張嘴,他搶先一步道,“上將軍莫吩咐,卑下知道該怎麽做。”
容與頷首,又道,“雲中也要跑一趟,務必查清楚。”
賀蘭伽曾受命去了,他靠著抱柱有點惶惶然起來。腦子裏亂成了麻,一味思量著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凡眼見的人都覺得驚詫,這不正常。兩個不相幹的人有三分像也許是巧合,但站在一起分不出伯仲來的,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客人仍舊往來穿行,他強打起精神來應付。隔了陣子有輛小巧的馬車停在門前,他凝眸看,冬夫人先下了輦,又探出手去牽裏麵的人。白鳥裙半幅裙裾飄出車門,輕得像一片雲。
他靜靜等待,她踩著腳踏下來。精致的麵孔隱匿在皂紗後麵,那娉婷的身形是熟悉的。場麵上她是冬家女兒,不好和布家牽扯,因此要和冬家表姐同行。他見著她,心倒放下來了,隻是有很多話迫不及待要和她說。
她提著裙角上台階,盈盈向他一拜。他趁著冬夫人登壽禮的當口低聲道,“你往竹枝館等我,我過會子去找你。”
皂紗後的眼睛像曜石,浸在了水裏,上麵有層浮光。她好像有點羞澀,也不應他,扭身便邁進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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