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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用看這標誌性的天馬便認出這是防風氏。
防風邶從天馬背上拿下弓箭，彎弓、搭箭、拉弦，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箭鋒直指地上狼狽的瑲玹。
小夭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恐懼，此時的禹疆已經被赤水獻阻攔，追著她離開了。
瑲玹並沒意識到新的危險出現，他鬆了口氣對著遠處的小夭笑了一下，卻見她正連滾帶爬的跑到自己身邊。
小夭張開雙臂，擋在瑲玹身前，麵朝著黑暗的虛空，猶如護著小獸的雌獸，怒瞪著天馬上的人影。
防風邶搭在手上的那支箭隨時能射穿瑲玹的咽喉。
意識到防風邶的動作，張一箬慌忙將頭從袍子裏伸出來，但她不敢露麵隻將腦袋硬生生擠進了他的兜帽裏，兜帽裏兩顆頭緊緊地挨在一起。
“你帶我來就是要我親眼看著你殺西炎的嫡長孫？”
“你想他死嗎？”防風邶問。
“那肯定不想啊，他還欠我一個人情呢，一個死人怎麽還我的人情。”
“可我想他死。”防風邶語氣淡漠，卻帶著濃濃的殺意，“隻要我鬆手，皓翎的王姬和西炎的王子都將死在我的箭下。”
“你還想殺高辛玖瑤？”張一箬萬萬沒想到他的目的竟是這個，一時間汗毛豎起。
“殺了她又怎麽樣？”
“你殺了她，現在的局勢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還會惹來眾怒，皓翎王怎麽可能不去追究殺死王姬的凶手，到時候辰榮義軍怎麽辦？”
防風邶果然遲疑了，他可以不顧自己隨心所欲的做事，卻不能不顧身後的辰榮義軍。
張一箬低聲說，“若是現在他們兩國合力進攻我們，毫無疑問我們隻有一個下場，相柳，你別亂來，別因為一時衝動毀了整個辰榮義軍。”
防風邶久久未言語，張一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生怕他手抖將這一箭射了出去。
跟她一樣緊張的是下麵的小夭，她也滿頭大汗不敢有一絲鬆懈。
張一箬從兜帽的縫隙望去，小夭連眼裏都泣著血，全身像一根緊繃的弦般緊緊護著瑲玹，張一箬隻看了一眼便不忍心地別過眼神。
小夭和瑲玹對彼此而言都是可以為了對方付出生命的存在，她隻在書裏讀到過這樣的感情，如今親眼見證完全是不一樣的感受。
在這樣危險萬分的時刻，能不畏生死挺身而出保護對方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防風邶卻是抿著唇，眼神冷冽地看著他們。
“相柳......我們回去好不好？”張一箬低聲請求著，輕輕扯了扯他的手臂。
“這是第二次放過軒轅瑲玹了。”他突然說。
隨後他終於緩緩放下了拉弓的手，拉著韁繩調轉了個頭帶著張一箬離開了。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小夭才徹底失力癱坐在地上，瑲玹緊緊地抱著她。
張一箬偷偷回頭看，見兄妹二人都坐在地上互相抱在一起無聲地痛哭。
“還在看什麽。”防風邶扭過她的腦袋。
“沒什麽......”她縮在他懷裏搖搖頭，待走遠了，防風邶才將她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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