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鄙視童貫、馬擴等人,明明是想殺人滅口了,卻連半點口實也不想落下,隻想將責任推諉給下麵的小吏。一但事發,便有替死鬼去頂黑鍋——大宋官場上,這樣的事情每天不知道要發生多少起呢!
於是,楚天涯十分“懂事”的開始獻計獻策了,低聲道:“這營牢裏不見天日疫疾多發,幾乎每天都有犯人病死,或是相互戧害鬥毆而死,律法哪裏全都管得到?我看那薛玉貪酒好色一副身子早被掏空了,病怏怏的死鬼模樣,指不定‘今夜’就……一病不起嗚呼哀哉了!”
“哦,是嗎?”馬擴淡淡道,“牢裏病死的人犯,你們都怎麽處理的?”
“但有家人的,讓家屬領回去葬了。若是孤魂野鬼,一張草席裹了,半夜無人時用板車拖到亂葬崗扔掉了事。不消幾日,那屍首都被獐獾野狗吃得幹淨了。”楚天涯說道,“牢城裏辦事,曆來如此,向來也無人追究。畢竟生老病死人之尋常,咱們是管營牢的,又不是開藥鋪的,哪裏顧得上許多?”
“哦,這樣啊……”馬擴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拍了拍巴掌,馬上有一名小卒,拿了一小包東西過來交給馬擴。
馬擴將那包東西平攤開來放在桌上,仍是用鼻子看著楚天涯,說道:“這是王爺賞賜你的,收下吧!”
一包白銀!
“謝王爺、謝馬將軍!”楚天涯喜不自勝的就將那包銀子收了起來。
這時,馬擴又從自己腰間取下一麵鐵牌交給楚天涯,說道:“這是夜間出城的令牌,你且拿去用。明日此時,到這裏來還給本將。”
“是、是……”楚天涯收下了令牌,心中暗喜:成功!
“記住,口風要緊,辦事要牢——你去吧!”馬擴又擔起了茶盞,自顧飲茶了,都不再正眼來看楚天涯。
“小人告退。”楚天涯拜了禮,千恩萬謝的告退了。
馬擴凝眸皺眉的看著楚天涯遠去的身影,搖頭歎息了一聲,低聲自語道:“可惜了薛玉,一條真好漢……”
楚天涯離開了郡王府,徑直回家。
不出所料,白詡和那白衣女子已經在後院等他了。
“太保那邊如何?我們已是一切準備妥當。”白詡用扇子指了指廳堂內桌子上放的一包東西,果然是兩副大宋士兵的披掛穿戴等物。
“一切順利。”楚天涯對白詡道,“記住,今夜子時,牢城後門!”
白詡麵露微笑,“刷”的一下展開折扇,“悉聽尊命,不見不散!”
白衣女子左右各看了白詡和楚天涯二人一眼,似有言語,卻不吭聲。
白詡看著她,微然一笑道:“小妹想說什麽?”
白衣女子沒有回答,隻是看著楚天涯,秀眉微顰麵露疑惑的道:“你真的……會幫我們救人?”
楚天涯先是一怔,隨即便笑了,搖了搖頭,一言不發朝自己的臥房走去。也沒再多看他二人一眼,掩上門就自顧歇息養精蓄銳去了。
“四哥,他很無理。”白衣女子的聲音很平靜,但眸子裏透出的眼神,卻帶了幾許慍色。
“理解,理解。”白詡慢悠悠的搖著扇子,笑道,“視而不見,問而不答——五妹,你恐怕還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禮遇吧?”
白衣女子輕皺了一下眉頭,“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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