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全然不為所動,說道,“現今這天子朝廷,視江山社稷如兒戲,我等棲於其下,便是覆巢之下無完卵。現在金兵即將南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天子、大臣、封疆元帥與朝廷王師皆不救我,還不許我們自救嗎?難道非要引頸就戮血濺三尺的死在金兵刀下了,才是大宋的忠臣良民?”
“你……”王稟居然被楚天涯說得無言以對。
“我等億萬‘良民’,常年繳糧上稅供養無數臣工與軍兵,到了危機關頭卻被官家與朝廷拋棄、被將帥與軍隊出賣,便是此等良民,不做也罷!”楚天涯雙眉一挑沉聲道,“所以小子才說,若有機會倒想做一回刁民反賊!並非是我心懷不軌野心跋扈,我隻是想救人救己而已。螻蟻尚且偷生——這莫非也是錯!!”
王稟悚然色變,目如噴火的瞪著楚天涯!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馬擴夾在二人中間,好不為難。眼看楚天涯與王稟似乎要爭吵起來,甚至王稟臉上都顯出了怒火與殺氣,馬擴急忙出來勸解,“楚兄弟你少說兩句;義父大人,楚兄弟年輕氣盛酒後失言,你老人家切勿往心裏去!”
“嗬嗬!”沒想到王稟非但沒有發作,反而是撫髯大笑,“我兒多心了。老夫心胸豈會如此狹隘?——楚天涯,你確有幾分膽氣與見底,口才也是不弱。隻不過當臨大事,圖逞口舌之能是百無一用。老夫就想知道,萬一金兵此時便南下攻打太原了,你有何主張能救人救己?”
楚天涯擰眉沉思了片刻,說道:“金兵要來,我們隻能提前做出防禦準備。首先就要加固城防,積累糧秣動員百姓,做好長期圍城抗戰的準備。其次,必須聯合西山、太行九山十八寨的義軍,一同合縱抗金。若有這些外力相助,到時金兵縱然攻到城下,也無法全力圍城。太原有了戰略伸縮的餘地,便不會成為甕中之鱉,到時我們甚至可以預先設伏,或是靈活運用其他戰術加以對抗,總好過坐以待斃。再者,如果童太師麾下的勝捷軍能留下來駐守太原,則勝算大增!”
王稟眉頭一擰眼中精光溢溢,“簡而言之,就是這十二個字了——積糧築城、結聯外援、王師留守。對不對?”
“對!”楚天涯點頭道,“如此三條要是都能做到,何懼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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