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將心中早已想好的一番謊話,對他說道,“後來童貫率軍來了太原,我爹見到了往日仇人終日氣憤交加卻又無可奈何,終於有一天活活給氣死了。所以,童貫雖未親手殺了我爹,卻是我的殺父仇人,也是害我楚家衰敗淪落的仇人。我承認,我想要殺他是存有私心。但,更多的是為了我自己的前程著想。這就是實話,你愛信不信!”
楚天涯這套謊話編得巧妙且模糊。童貫一生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數,哪裏會記得會有個“隱姓埋名”的仇家在太原?就算是當麵對質,楚天涯也能自圓其說。
耶律餘睹聽完後,似是琢磨了片刻,實在是看不出哪裏有什麽破綻,這才謹慎的點了點頭,“我便姑且相信你這番話是真的——但,你憑什麽讓我相信,你是在真心助我?”
“很簡單。我布下一條計策,必能助你殺了童貫,並全身而退。”楚天涯轉過頭來,星眸湛亮的看著耶律餘睹,說道,“設計陷害王侯君長,豈同兒戲?如果我是在誆騙你,豈非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隻要你我二人合謀一同殺了童貫,我便也斷絕了南國的歸路,隻能隨你北上投效女真。這可否也算是,我納獻給貴使的投名狀了?”
“好,那你說,如何下手?”耶律餘睹將牙一咬,問道。
“童貫身居高位手掌兵權,隨身都帶有鐵甲護衛,並且自身武藝高強。要殺他,並不容易。不管是在太原城中、廣陽王府或是摘星樓、軍隊裏,都不可動手。否則,就算能殺了他,我們也無法脫身。”楚天涯將聲音壓得極低,在耶律餘睹耳邊說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將童貫誘到城外,在郊野殺之!然後割了他的人頭帶上,狂奔北去!等到勝捷軍的人發覺再要來追殺,都已是追不上了!”
“那如何將他誘出城外?”耶律餘睹問道。
“太師不是對你百般奉誠,唯恐招呼不周麽?”楚天涯冷冷的一笑,說道,“你就跟他說,兩日後邀他到城外的太行山麓一起射獵,同時也在那裏磋商兩國國事。他必不生疑,欣然前往!”
“那要是他帶上三五千鐵騎同往圍獵,我如何下手、如何脫身?”耶律餘睹的心思倒是稹密。
“三五千鐵騎,總不會全都片刻不離的跟在他左右。”楚天涯說道,“尤其是跨馬疾馳追射獵物之時,童貫總有落單的時候。以耶律將軍之神勇,不是隻需要一箭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射殺麽?一但事成,咱們便割下人頭奮蹄狂奔!”
“這很冒險啊!……”耶律餘睹噝噝的吸著涼氣。
“我定會全力安排妥當,方便你來下手。到時,就算是有驚也必然是無險。”楚天涯自信滿滿的微然一笑,“再者,自古皆是富貴險中求;眼下將軍為了自己的性命與前程,冒一點風險又打什麽緊?”
耶律餘睹雙眼瞪得如同銅鈴,緊咬牙關的點了點頭,“看來我已是別無選擇。對於童貫已然竊取軍機暗中布防之事,我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話說回來,殺一兩個南國閹豎,也無甚打緊!隻要不誤了金國南下的軍事大計,我就是殺了你們的道君皇帝,回去也隻有賞賜沒有責罰!”
“誠如此理。”楚天涯微微一笑,“男人大丈夫,殺伐必果斷,否則何以斬立功勳出人頭第?——貴使還在猶豫什麽?我還等著報了家仇,與貴使一同北投女真、飛黃騰達呢!”
“那你定要安排妥當!”耶律餘睹深吸了一口氣,拍在了楚天涯的肩膀上,“莫要讓我失望!”
楚天涯的嘴角略微一揚,笑得意味深長。
“放心,我一定不會讓貴使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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