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人何止千萬,不妨再添關某一個。”關山伸出手來拍了拍楚天涯的肩膀,“你我雖是頭次見麵,卻能一見如故。古人言‘白頭如新、傾蓋如故’,莫不如斯。”
“哈哈!”楚天涯大笑,“關寨主禮賢下士胸襟如海,小生由衷的敬佩。其實在來時的路上小生還在一直擔心,無法說服關寨主。現在看來,小生實在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的擔心不是多餘。”關山微然的笑了一笑,說道,“關某雖然落草七星山成了響馬首領,但這麽多年來從不濫殺一名無辜,從不欺壓一名窮苦百姓。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七星寨與關山都擔起得這八個字。若非是為了聯合抗金的大局著想,關某又怎麽可能去對百姓們動手?——沒錯,一但動手,關某的一世英名必然盡毀,將會受盡百姓軍民與同道中人的唾罵與憎恨。但是與此戰的勝負、河山的存亡以及無數人的性命比起來,關某的一己虛名又算得了什麽?”
楚天涯點了點頭,無語以對。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關山的“明白”,出乎楚天涯的意料之外。此前他二人從未有過任何的交流,卻不謀而合的想到了一起,站在了同樣的曆史高度來看待眼前這場即將發生的戰爭。楚天涯是來自21世紀,有這樣的覺悟並不奇怪;但關山卻不過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一個響馬頭子,卻能站得這麽高、看得這麽遠,這讓楚天涯的心中莫名的感動與震撼。
或許,這便是關山能夠做到七星山寨主、被稱為河東第一俠的理由!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還是那句話,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總會明白的。因此,暫時受點冤屈又算得了什麽呢?”關山再度拍了拍楚天涯的肩膀,微笑,“如今這大宋的天下,是萎靡不振陽剛缺失,雖富甲天下卻逢戰必敗,從官家到百姓大半都是得過且過戰戰兢兢,人人耽於享樂居安而不思危。那些名揚天下的所謂才俊,筆下雖有千言胸中卻無一策,更是鮮有挺身而出護民救國。因來敢為人先者,向來都是毀譽參半,這天下大多數的人往往都舍棄不下到手的榮華富貴與虛名利祿;隻有敢成大事者才會不拘小節,敢把虛名當糞土——楚兄弟,如果大宋能夠多一點你這樣的青年才俊,何懼女真?”
“關寨主過譽了。”楚天涯對他抱了一拳,笑道,“其實小生也是趕鴨子上架勉為其難,無非是想活下去,不願看到家園被毀同胞罹難。”
“好,好。”關山點頭連讚了兩聲,爽朗的嗬嗬直笑,“久聞楚兄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足慰平生。關某已經有許多年,沒有看到楚兄弟這樣出眾的年輕人了。他日打完了仗,楚兄弟一定要上七星山來,關某要好生討教。”
“不敢當!”楚天涯抱拳道,“但是真到了那一天小生如果還活著,就一定會親赴太行七星山,聆聽寨主教誨!”
“哈哈!!”
關山仰天長笑聲如奔雷,震落了許多軍帳上的宋時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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