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從山上衝下來截斷山道,往日裏跋山涉水如履平地無往不利的女真騎兵們,十分狼狽。馬匹畢竟不像人那樣鎮定,見到滾木火球撞來,驚慌的亂跳胡衝亂撞,女真大軍的陣形一時陷入混亂之中,許多騎兵被受驚的戰馬掀下馬背,踩踏而死。
完顏宗翰的反應也可算是快,他果斷下令——“全軍下馬,牽馬步行!事急之時,可棄馬出穀!”
女真的騎兵們,極是不甘的舍棄了他們奈以為生、引以為傲的戰馬,下了馬來牽馬疾行。
穀神、屋裏海等將也都化作步卒,拚死向山上反撲,以攻代守掩護完顏宗翰大軍突圍。太行山的人馬扔了一陣滾木放了一陣火以後,號角變聲鼓點加急,埋伏在山上人馬拔出兵刃衝下山來,和女真人展開了白刃戰!
完顏宗翰率領人馬向東麵山穀緊急突圍,雖然有點狼狽,但逃得還算順利與迅速。白詡鋪設在山穀裏的十道伏兵,每一道伏兵都給女真人帶來了莫大的麻煩,也的確是將不少的女真騎兵堵截切割成了局部的小股。但大部份的女真人仍是緊緊的追隨著完顏宗翰向東|突圍而出。
一處山峰之上,白詡以手搭沿的朝下觀望,搖了搖頭嘖嘖的道:“完顏宗翰的確不是等閑之輩。在這種地利盡失、戰況不利的慘境之中,他的軍隊仍舊是各屬其職、進退有序。雖然我們的伏擊算是成功了,但根本無法將他完全擊潰打垮,頂多隻能給他帶來了一些損失與削弱。”
“我等不過區區兩萬人馬,能做到這樣算是不錯了。”關山上前一步,麵色冷峻的道,“隻是我們派往許翰軍中的使者,為何到現在仍然不見回音?也不知道許翰會否接受軍師的提議,前去堵截黃龍穀東穀口?”
“不知道。”白詡麵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要朝廷的王師聽從我們的安排行事,這其實有點不太現實。因此我們隻能是盡人事,聽天命。如果許翰能夠拋棄私念真心報國,前去堵擊完顏宗翰,那麽今日就是完顏宗翰命喪之時;如果不然,那也是天意,完顏宗翰命不該絕如此。”
“聽軍師的口氣,仿佛是後一種情況更有可能發生?”關山擰眉看著山下激戰的場景,說道,“其實軍師不說,關某也早有預料。大宋的官場之上,由來是爭權奪利爾虞我詐,軍隊裏的將帥則是彼此不服相互掣肘,何時見過幾個大公無私同心協力矢誌報國的?似許翰這種領兵在外的文官統帥,連手下大將的建議也不會聽;要他聽取我們的用兵建議,怕是難於登天——隻恨我太行山實力不濟兵馬太少,否則,何須忍氣吞聲的去搬請那些庸官俗吏們幫忙?”
白詡說道:“記得以前小弟在太原跟楚天涯小酌敘聊時他曾說過一句話,小弟至今記憶猶深。用到今日,還真是應了景。”
“什麽話?”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白詡麵露一絲寡淡且無奈的苦笑,輕輕的歎息了一聲,“小弟自己身為一名讀書人,現在也不得不有幾分讚成他的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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