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官家。官家與朝廷,自會給你一個合理的公論。”
“悉聽尊便。”王稟冷笑一聲又躺了下來,說道,“老夫油盡燈枯隨時可能一命嗚呼,你可得把老夫伺候好了。若是讓老夫這樣無緣無故的死了,你回朝之後非但不好交待,也會少了一樁功勞與賞賜!”
“你!……不識抬舉!”許翰臉都被氣白了,撫袖怒斥了一聲,“狂夫不可共語!——眾將都隨我出來,莫要理會於他!”
許翰帶著眾將,怒氣衝衝的離開了王稟的都統府,派兵將這裏圍了個水泄不通。太原城中的大小防務,已然全盤被他接收。原來的太原守軍被遷出了城外,分別劃分到了種師中等幾位大將的麾下,分割治管。
許翰雖是個書生,卻也的確是個有腦子的人。在與完顏宗翰談妥了條件之後,他南撤三十裏讓道,但並沒有傻乎乎的站在那裏等著看完顏宗翰撤走。
因為他明白,現在這情況下,官家是會同意他與完顏宗翰的交易。但在某些人的立場、或是今後的另一個時段看來,他這個行為又有可能變成“陣前資敵、縱逃敵酋”。
這樣的罪名,誰也吃不起。於是許翰使了一計精巧的一石二鳥之計——馬上揮師轉道,直接前來“拿下”了太原。就算將來會有人指責他縱敵的罪名,他也完全可以說“我是調兵去襲取太原了”。而且,許翰也有點擔心完顏宗翰言而無信,拿了他的糧草又不放太原。因此趁著合談的空當完顏宗翰掉以輕心之時,突出奇兵殺到太原城下,實在是上上之策。
許翰,確實不笨。此刻,太原已經全在他掌握之中,城外的女真大軍也的確是撤走了——此行的軍事任務,可以說是圓滿完成!
剩下的,就是官家交待的“政治任務”了。臨時行,大宋新上任的官家早就通過各種提示,向許翰說出了他心中的潛台詞——“就連李綱、種師道之樣的人物也交出了兵權,你王稟算是什麽東西,敢私奪兵權、抗旨割據?”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不管有沒有外患,內憂一概優先解決——這就是大宋官家的風格。
更何況現在外患已經解決了,許翰更不敢怠慢,必須趁早將王稟一夥人都收拾起來押往東京,此行的任務才算圓滿。
這時,剛剛派出城外打探的軍士們回來了,告知許翰說,女真大軍的確是向東撤走了;太行山東南麓黃龍穀方向正在進行慘烈戰鬥,前去打探的斥候在遠隔十數裏時,就能聽聞動靜、看到衝天的火光。
許翰聽後撫著須髯冷笑一聲,說道:“王稟等人還真是和太行響馬沆瀣一氣、聯合出兵了。我答應了完顏宗翰不為難他,我可是做到了。但是太原城與太行山的人要尋他晦氣,我可沒辦法。最好是他們狗咬狗,狠狠的咬——姚將軍,你可率領四萬人馬前去黃龍穀坐壁觀戰,伺機而動收拾殘局。務必將楚天涯、王荀和他們帶出去的軍隊都給帶回來。如果能捉住幾個太行山的響馬頭子,則是最好。”
“末將得令……”姚古隻好領諾。
“種師中,你率本部人馬坐鎮太原外圍嚴加戒備。即日起太原開始執行戒嚴,除執有本官手令的王師將校人等外,任何人不得自由出入太原四方城門。膽敢貿然行事者,無論他是什麽人,格殺勿論!”許翰沉聲喝斥的下了令。
“是……”眾將隻能依令領諾。
許翰環視了眾將一眼,見他們的臉色都有點不大正常,略自微然一笑,說道:“君命如山,不得不從。眾將不許有懷有私念或是他想,如若有人循私枉法縱放人犯,與其同罪!”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