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到了這裏,離真定府不遠。我是這樣想的,如果金國人已經做好了南侵的準備,那麽他們的兵馬應該就快陸續開到河間、真定、中山這些地方了。雖然北上奇襲已是無望,但我們既然來了,不如跟他們幹一仗!好歹,也讓金國暴露他們的軍事部署,讓朝廷有個警醒!”
焦文通與姚古都愣住了,麵麵相覷。
“怎麽,你們認為不妥?”楚天涯問道。
姚古便道:“上將軍,你這是吃力不討好啊!”
“怎麽說?”
姚古說道:“如你所知,隻要戰爭一天還沒有打響,那麽大宋與金國就還是‘和盟’的關係。如果上將軍主動發起攻擊,那就我方尋釁滋事,金國大有理由出兵報複。此事一但傳揚出去,朝野上下都得把上將軍當作妄起邊釁的罪人!更何況,上將軍本是應該好好的呆在河東,卻跑到了河北來惹事——這就更讓朝廷上的人怒不可遏了!”
楚天涯哈哈的大笑,“氣死他們才好!我一個響馬頭子,早該被殺一萬次頭了,又何妨再添些罪名!”
姚古臉皮直抽筋,心說世上還有這樣的人!
焦文通倒是淡然,他撫髯而笑道:“姚都統還不了解我家主公。如果凡事循規蹈矩一切以朝廷官家為念,主公就不是今日之主公了。”
姚古畢竟是根正苗紅的軍武世家出身,聽到這話心中多少有點不爽,便瓫瓫的說了句,“身為社稷之臣、大宋子民,若不以朝廷官家為念,又當如何?”
楚天涯略微一笑,“以人為本,以人為念!”
姚古表情滯住,無言以對。
“好哪,先不討論這個。”楚天涯笑眯眯的搓著凍手,說道,“我們就隻從軍事上分析,二位覺得,攻打真定府是否可行?”
“我看行。”焦文通毫不猶豫的說道,“這叫打草驚蛇,金人萬萬料不到我們會主動出擊,這能打亂他們的軍事部署。正如主公所言,不管挑起戰事的是哪一方,總能給朝廷一個警醒,讓他們不至於絲毫沒有防範。”
“姚某仍是認為,並不妥當。”姚古說道,“上將軍隻要對真定動手,那麽無論成敗,都將成為罪人。金國也好大宋朝廷也罷,都會把你當作罪人。到時候,上將軍裏外不是人、左右被夾擊……敗亡,不遠!”
楚天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焦文通說的是戰前,姚古考慮的是戰後,不能不承認他們所慮都有道理。
“請上將軍三思。”姚古鄭重的抱拳道,“上將軍與諸位豪傑夙興夜寐苦苦經營,才有了河東今日之氣象,殊屬不易。如果因為一時之衝動而斷送了一切,實在可惜!不如且先退回河東,徐圖發展從長計議——上將軍且看這八千袍澤,又凍又餓幾乎半死。你就忍心將河東義軍的所有精銳,消耗在河北這片並不屬於上將軍的戰場之上?”
這話,正是刺中了楚天涯與焦文通的心中痛處。
是啊,八千騎兵,幾乎是河東十萬義軍壓箱底的寶貝。從關山與張獨眼時代起,河東義軍一步步走過來,從散兵遊勇到現在的小有規模,的確一小一個血腳印,走得很不容易。
“主公……”焦文通抱拳叫了一聲,欲言又止。
雖然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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