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兵馬來支援康王,以大宋朝廷的一慣作風,肯定不會多於二十萬。
這點兵馬,加上趙構的能耐,估計還是不夠給宗望塞牙縫。但是楚天涯顧不到許多了,能把戰場由東京腹地推到真定,他已是盡了最大的努力。現在就看朝廷上的官家和大臣那些人,是否已經在醉生夢死之中清醒過來了,是否會對接下來的真定之戰足夠重視……這種事情,真的隻能是望天卜卦,誰也心裏沒譜。
如果上天注定大宋要亡,那也的確不是楚天涯一己之力能夠回天的。官家和大臣的腦子,與一般人長得都不相同。就算是刀架在了脖子上,他們最先考慮的也是爭權奪利與猜忌懷疑。這個劣根從大宋立國之初就種下了,誰也沒有辦法斬除。
現在,楚天涯也隻能在心中“祝福”那個被迫趕鴨子上架的康王趙構。楚天涯把他一腳踢到了風口浪尖,逼他做一回曆史的弄潮兒、民族英雄;能否如願,就看他的造化了!
兩天以後,劉子羽率領人馬回來,沒有任何一人身上帶血帶傷,可見並未動過一刀一兵。他回報消息說,早在他們趕到河間與中山之前,城頭已經插上了大宋的王旗——趙構早就動手了!
這倒是有點出乎楚天涯的意料之外,細下一打聽,原來就在趙構揮兵前往真定的同一天,他就派出手下的幾名戰將各率一旅快騎跑去把空城中山與河間給端了。女真人什麽也沒有留下,臨走時還各在城中放了幾把火、殺了一些人。可以說,河間與中山幾乎已是瘡痍滿目的兩座空城!
“在自己的城裏屠城,定為玉碎不為瓦全,女真畜牲夠狠的!”楚天涯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既然如此,我軍再留在這裏也無半點益處——走吧,回太原!”
楚天涯的號令還沒發出,六合急忙湊上來小聲道,“主公,朱雀和貴人還沒回來。”
“等不了了。”楚天涯歎息了一聲,“幾千弟兄盤踞在這裏,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夜長夢多的危險。金國人就快動手了,完顏宗翰還不知道給我們準備了什麽好東西,就快抵達太原。”
六合默然的點了點頭。他知道,楚天涯心裏比任何人都想馬上見到朱雀與貴人。但是和眼下的幾千兄弟、尤其是數千傷員的性命相比,還有整個河東的局勢相比,主公也就隻能舍小取大!
“傳令,全軍向黃龍穀進軍——阿奴率五百虎賁騎為前哨,焦文通從後押運物資照顧傷員!”
數千人全盤而動,望黃龍穀而去。
天氣依舊寒冷,潑水成冰。雖然打了一場大勝仗,但是八千騎兵折損嚴重,活下來的人也都傷了元氣,因此撤軍之時遠不如來的時候那樣生龍活虎。
當晚,大軍在黃龍穀口駐紮。炊煙四起帳篷剛剛紮起之時,東北角上奔來一小隊騎兵,哨兵回信說,是康王的人馬來“歡送”河東友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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