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軍師,是我們十萬弟兄的智囊……”楚天涯認真的看著他,“你究竟是不知,還是不想說?”
“主公,戰事未起,豈能萌生退意?如此,會惑亂軍心、不戰自潰!”白詡說道。
“現在這裏隻有你我二人,你難道就不想跟我說一說心底話?”楚天涯問道。
白詡輕歎了一聲,“小生早已矢誌死守太原!盡人事,聽天命!……若能將這一腔血魂捐與江山,小生寧死不悔!”
“是,大丈夫輕生死、重大義,高尚!”楚天涯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就這樣一死了之,剩下的事情誰來做?”
“什麽事?”
“殺金狗、救黎民!”楚天涯眉宇一沉,“我等生逢亂世,死容易,活著才不容易!要想活得有價值、有意義,更不容易!——十萬義軍能有今日之氣象,容易麽?要是就這樣在一戰之中毀於一旦,真的就是你想要的麽?”
白詡眉頭緊擰,“主公以為,應該如何?”
“暫時死守小蒼山,嚴密偵察河北戰況。”楚天涯說道,“河北真定的大戰場,其實才是兩國之興衰存亡的轉折點;金國若勝,則兩翼合圍對河東成包卷之勢,到時候我們插翅難飛,死路一條;反之,如果大宋僥幸守住或是得勝,則小蒼山死守到底。哪怕殺到最後一兵一卒,也絕不放棄。”
白詡聽後沉默了半晌,終於是緩緩的點了點頭,“主公所言,頗為合理。就如同一條行海之船,我等所在的船廂艙板雖然完好,但如果另一處艙版破裂,那也是難逃覆滅——可問題就在於,萬一天要滅宋真定敗亡,我等又該去往何處?”
“戰事未起之時,太原知府張孝純已經下令將河東一帶百姓盡行遷走。有了去年的太原之戰,百姓都不用勸說,紛紛舉家逃亡。”楚天涯說道,“也就是說,現在的河東除了我們河東義軍,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這裏已經是一片焦土戰場。如果我們決定撤走,隻有兩個方向可有走,一是進入西夏國,二是南撤越過黃河,要麽去東京匯合王師,要麽西進虎牢關直取洛陽長安!”
白詡恍然一驚,“主公是說,要去奪取大宋的城池?”
“當然不是。”楚天涯正色道,“你難道忘了我,我好歹是大宋朝廷欽封的‘上將軍’,我們算起來也是朝廷的人馬!不管是去東京還是去關中,我們都不能幹那種流寇匪盜之事。歸根到底,我們隻是為了保境安民!”
“去東京,自是投效朝廷,聽從官家與朝廷的節度;那麽,去關中呢?……”白詡打破沙鍋問到底。
“投靠西軍。”楚天涯早是成竹在胸,果斷答道,“你難道忘了,太原還有一個姚古?他可是出身西軍將門,在那邊門生幫吏極多;還有種師中,也與我有故交。我們帶兵帶馬的去投靠,西軍還能拒我於千裏之外麽?”
“呼……”白詡長籲了一口氣,“原來主公,早就想好了退路。那麽小生,再無多言。就依主公所言,真定若勝,則誓死堅定;真定若敗,則兩路取其一,我軍南撤!”
“好,一言為定!”楚天涯重重的說道。
終於和白詡達成了意見的一致,楚天涯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地。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