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涯一起拉他下手,落入了圈套。現在這般窘境,宗翰著實有些惱火,因此就先把責任往宗望與穀神身上推去。
宗望與穀神何嚐聽不話他的弦外之音與責怪之意,倒也無力反駁,隻好努力尋思辦法。半晌後宗望說道:“元帥,當務之急是我軍一定要尋求一條出路。或向北,收取太原沿原路北歸;或向東,打敗西夏的鐵鷂子,迂回河河轉道回國。向南,是黃河天險與劉子羽的鐵打營盤,短期難破。而且,如果洛陽是個圈套,那麽楚天涯遲早率軍來援,南岸更加穩固。說不定,他們還會要反撲。”
“反撲?”宗翰冷笑一聲,“不是我小看了楚天涯,就算再給他十萬人馬,加上劉子羽的兵馬湊上二十萬,就憑這二十萬烏合之眾,他們還沒那本事向我發起反撲!——更何況,黃河對我們來說是天險,對他們來說莫非就不是天險了麽?我們有大批的樓船,他們有什麽東西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將二十萬大軍盡皆運過河來?如果是分批來而,我定叫他們來一個死一個、來一對死一雙!”
“話雖有理,但不可輕敵。”宗望說道,“就如同當初在梧桐原一樣,沒有人相信我會在一夜之間,完敗在他的手上。楚天涯這個人,頗有幾分刁鑽的鬼才。誰能想到,他下一步是想幹什麽?”
“二殿下,請恕微臣直言——是不是梧桐原一敗,真的就挫碎了你的雄心?”宗翰有點惱火,直言頂撞道,“楚天涯再如何詭奇,終究也是肉體凡胎之人。這茫茫黃河兩岸相隔,他就能插了翅膀從天上飛過來,擊殺我軍不成?!”
宗望緊咬牙關深深的吸氣,強烈的按撩被他激起的怒火,緩緩的點了點頭,“兵者詭道,小心為上。你回頭自己想一想,楚天涯至從出道以來,哪一仗是規規矩矩來打的,哪一次不是以弱勝強、奇兵致勝?——眼下的情況對我軍極是不利,如果不盡快擺脫眼下的窘境,早晚要吃大虧!——元帥,我就隻說這麽多了,你自己的軍隊,自己斟酌行事吧!”
眼看兩人之間都要冒出火氣,穀神急忙出言相勸,好歹讓他們二人先止住了爭吵。
但是究竟,他們也沒有拿出一個定奪之策。最後隻好做出權宜安排——等明日之戰後再探鐵鷂子與嶽飛的虛實,再行決定從哪一路突破。
女真人,準備逃跑了。
入夜之後,湍湍黃河的浪滔拍打著河岸,將許多屍首與鮮血來回的洗刷。劉子羽派出了一些軍卒清理河岸的屍首,一同運到不遠處的山溝裏,直接將山溝給填平,再覆上土,築成了幾座京觀。
京觀,冷兵器戰場上的勝利方,將敵人的屍首聚集起來覆土築牆,用以炫耀戰功的“屍山”!
楚天涯策馬跑到大營之前時,遠遠就看到了無數火把照耀之下的那幾座京觀。
“劉子羽,似乎幹得不錯。”楚天涯的嘴角略微一挑,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一騎從後方奔來,“主公,官家差人來問,我軍何時停歇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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