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上的碎發,腦海裏自動幻化出程飛揚翹著蘭花指點她,撕心裂肺質問的畫麵。
心想這人估計還得嚎一陣子,這不連“六六”都不喊了,張口閉口連名帶姓,也不知這一個假期是不是明麵上說去歐洲旅遊實際上躲在屋子裏看了一暑假的瓊瑤劇,說的什麽膩膩歪歪的鬼東西。
沒想到他自個兒冷靜了一陣,恢複起來還挺快。
剛才震的那兩下,就是他最新發來的消息。
【我隻想問你一句話,你一定老實交代】
【梁叔是不是給二中捐樓了?】
“……”
目光落在最後一句話上,梁溪壓下第八百次想把他拉黑的衝動,按了一串省略號過去。
又覺得好像有點不足以服人,點下幾個字【沒捐樓,捐的操場】
悶熱的空氣在頭頂緩緩流動,她閉了閉眼,早知道捐什麽操場,捐空調!
空調多實惠!空調續我命!
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想法還沒完全散去,頭頂突然飄來的聲音倒把她嚇了一大跳。
“這位同學,是不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
少女聞聲抬頭,長發黑直,鬆鬆垮垮在腦後紮做一股微微晃動,軟趴趴的發梢掃過脖頸,襯得領口肌膚瓷白無暇。
她天生長了一副極漂亮的桃花眼,卻因為弧度圓潤的臥蠶把原本該有些風情萬種的眼尾弧度強行緩和得略顯無辜。大概是沒想到一直在講台上扯得胡天海地的張有德空降身邊,還能從眼神裏看出一瞬的茫然。
其實周圍的同學早就注意到了班裏這位容貌足以令人驚豔的少女。
但從吃過飯起,她就神情懨懨地不是趴就是渾身沒骨似的貼牆癱著,渾身發散著“這什麽破天熱得我快要原地去世快離我遠點”的氣息。
張有德往那兒一站,全班的目光不約而同向這邊轉移,幾十雙眼睛正大光明地打量起她來。
少女下巴微尖,側仰著頭,半張的紅唇隱隱露出裏邊整齊潔白的牙齒。
她愣了幾秒,隨即神色懇切地點頭,“老師,我不舒服。大概是中暑了,我覺得我應該回家休息休息。”
有氣無力的拖腔帶調是梁溪的拿手好戲,演得好了連自己都分不出真假。
張有德看她白得幾近透明的臉上沿著眼圈一周微微泛紅,惻隱之心頓起,大手一揮:“走,老師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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