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4)

r> 顧宴清彎腰,把手裏的黑傘平放在地。


梁溪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下意識把傘往他的方向移了幾寸,隻能容下一人的小傘勉強籠罩在兩人頭頂。


他直起身子,短發利落,幾乎與傘底觸碰在一起。


梁溪抬起手臂又把傘往上舉了舉。


少女的馨香在鼻尖縈繞,顧宴清在這一瞬間聽到了自己敲擊著胸腔錯落有致的心跳。


筆杆沒有想象中的冰涼,帶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握在手裏,一筆一劃認真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在最後一橫收筆,不動聲色地把筆隨手揣進了褲兜。


梁溪也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心裏就一個想法。


哦,原來是這樣寫的啊!


大雨如注,可以為很多事情掩人耳目。


比如,不知是誰快得幾乎破腔而出的心跳聲。


再比如,因為第一次幹偷雞摸狗的事而紅透的耳尖。


但也不乏意外。


不遠處因為再次忘記穿校服而半路返家又因為雨天在路上堵了一大會兒的莫西幹頭看著即將關閉的校門停下了腳步。


現在他胸口的波濤比這如注的大雨還要傾盆。


給紀律委員添麻煩的到底是誰?


大哥竟然是條雙標狗?!


***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刮風下雨也好,烈日驕陽也好,梁溪執勤的這幾天,顧宴清總是雷打不動地在她站崗的最後一分鍾出現。


這個點該進學校的早都進了。


沿著梧桐大道一同往班級走似乎也成了每天約定俗成的一項必須完成的活動。


梁溪甚至產生了每天的任務不是執勤的錯覺,而是抱著記錄本佛係地站在校門口,就等著什麽時候顧宴清過來一起走到大道盡頭再分道揚鑣。


日子過得太過舒坦就會忘記居安思危。


包不凡也在二中的事兒被她完全拋到了腦後,直到執勤間隙一抬眼,雙目對視,尷尬的氣息謎一般無邊蔓延。


這種感覺不亞於麵臨曾經刀山火海的兄弟轉眼間當了臥底,現實版無間道。


包不凡使勁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確信,不是這幾天生病燒壞了腦子,校門口別著紀律委員小紅牌的果然是梁溪無疑。


他是因為麵臨高三被家裏壓著腦袋送來二中大改造,聽程飛揚說梁溪是自願轉過來的,沒想到這自願的意願還挺強烈,也不知道怎麽糊弄的他們班主任,都搖身一變當上紀律委員了。


這麽勁爆的消息不和程飛揚互通一下怎麽對得起多年兄弟之情。


他迅速摸出手機充分發揮包打聽的職業道德,給電話那頭的兄弟添油加醋科普了一下六六正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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