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樓餐廳, 王叔親自領著阮星辰和陸時坐到了窗邊的位置上。正是晚餐時間, 餐廳裏觥籌交錯。阮星辰要了一份小羊排, 陸時則叫了自己份的牛肉。王成親自給兩人挑了一瓶紅酒。
餐廳裏現場小提琴演奏, 一點點憂傷, 一點點溫雅, 適合敘舊…
樓下沈暮然走回車上, 半天沒做聲響。司機聽後座靜得可怕, 試探問了一句：“沈先生…我們是繼續等嗎？”
沈暮然深吸了一口氣，“等…”
他電話響了起來, 是王就。
“沈總，劇組那邊已經幫您推到一周後了，可一周後就不好再拖了。”
“嗯…知道了。”
“還有…”王就頓了頓，留給他幾秒鍾做做心裏準備。
沈暮然正心煩：“還有什麽？”
王就：“劉律師說，收到太太寄來公司的離婚協議了…您…您要不要看看？”
“……”沈暮然歎氣：“我看過了, 暫時不用回應。”
“好的沈總。”深怕觸怒了老板, 王就忙轉到下一個匯報主題：“剛剛您為太太選好那三樣禮物, 我已經下單了, 大概一周內會陸續寄到公司。另外, 上次那副名叫‘愛意’的畫, 明天就能送去太太那邊, 不知道太太方便簽收嗎？”
沈暮然腦子裏閃過幾個畫麵, 追問了一句：“畫現在在哪兒？”
“還在展館呢…”
沈暮然：“讓他們明天先送來光億我辦公室！”
王就不大明白：“是…不送給太太了嗎？”
沈暮然：“你明天跟我親自送！”
“……”王就堂堂大秘，打打電話就能辦好的事情，現在竟然要賣苦力了, 不過老板都要親自送，他也沒有端著的道理：“好的，沈總。”
掛了王就電話，沈暮然對前座的司機：“走吧，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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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裏阮星辰和陸時聊起的，多半都是小時候的事情。
她上音樂學院的時候，追她的男生太多，陸時就總從隔壁理工學院過來，幫她擋桃花。陸時對她來說，比親哥還親，並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就是玩兒在一塊兒舒服。比那些音樂學院裏，端著裝著還想泡妞的求偶期雄性相處起來自然。當時音樂學院裏流行“藝術夢”一說，許多人為了和那些流俗音樂劃清楚界限，不樂意商業出道，沉醉於在生活體驗中尋找靈感進行創作。所以阮星辰在那個年紀裏，愛情看淡，追逐體驗，便也沒對陸時多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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