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與那牧家夫人鬧來著?”
牧家乃世代武勳名門,又是侯門公府,家大業大,素日裏,最是瞧不起他們這樣的商賈之家,更別說親自登門。她爹與那牧家夫人大吵,莫不是因為牧斐這些時日裏戲弄她一事?
蕊朱道:“小娘子這些日子燒得迷迷糊糊的有所不知,——那牧家小官人前陣子得了一匹好馬,卻是個烈性子的,難以馴服。牧小官人偏不信那個邪,強行上了馬背馴馬。結果那馬發起狂性來,將牧小官人甩在了城牆上,傷了頭,昏迷了兩日後又醒了,——卻是整日裏夢魂顛倒,昏昏沉沉,滿口胡話,驚怖異常。裏頭的人都說牧小官人魔障了,牧老太君就請了一道人去家一看。道人說是中了邪,被纏住了,需找一八字命硬的人衝一衝,或許能衝走。於是,那牧家的人就滿城裏找八字硬的小娘子給牧小官人衝喜。”
“也不知小娘子的八字怎地就到了牧家人手裏,得來一算,竟是個八字最硬的,連那道人也說非小娘子不行。”說及此處,蕊朱不由得眉目忿然道,“這不,牧家夫人立馬就攜了重禮上門,找我們老太太說,想要將小娘子您要了去,給牧小官人衝喜呢。景大官人一聽,自是不幹,就將牧家夫人帶來的禮品全數扔出了門去……”
正說著,有人報:“景大官人來了。”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拐點聲。
秦光景穿著一身素色圓領竹袍,看起來溫文儒雅,隻是容顏過於清瘦了些。他右手拄著一根黃楊木拐,左手由林氏攙扶著一起跨進了門內。二人見秦無雙坐在床上,雙雙大喜。林氏激動地丟下秦光景,急步上前坐在床沿上,掰著她的雙肩上下打量了一番,邊點頭邊哽咽:“好,好,茵茵終於醒了,娘還以為你這次凶多吉少……”
秦無雙看著秦光景與林氏充滿關切的臉,不由得回想起起前世來——
那日,秦家大院裏突然湧進來了一大批全副武裝的官兵,二話不說,一頓亂闖,又是抄家,又是抓人的。當時,她還在閨閣內歇午覺,不防被四五個闖進房裏的壯兵從床上胡亂地拽拖在地上。隨後,兩人摁了她的肩,一人摁住了她的腿,使她動彈不得,還有一人將要解她的衣。她瞪著眼前突如其來幾個餓虎猛獸般的人,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她爹娘衝進屋內時,正好瞧見這一幕。爹一時激憤,衝上來以拐杖為武器,使勁地擊打那個扒她衣裳的官兵。她娘幾步上前,從後麵環臂鎖住那個抱住摁她雙腿的官兵脖子,死命地勒。那個被爹擊打的官兵一時怒急,扭身抄起佩刀就照著爹胸前砍下一刀。
爹稟賦一向怯弱,又不良於行,受了這麽一刀,當場倒地就不行了。她娘見狀,慘嚎一聲,鬆了手下直翻白眼的官兵,一頭撞死在那個官兵的佩刀上跟著爹去了。
如今,看著爹娘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噓寒問暖,她心內早已是激動不已,一句“爹!娘!你們——”還未喊完,就“哇啦”一聲,撲上去一把抱住了林氏就狠狠地哭了起來。
林氏一時不解,以為秦無雙是被這起病折騰的,隻好抱著她一齊兒哭,一邊又勸了一番。
秦光景站在床邊看著母女倆哭成了淚人兒,忙向林氏說道:“茵茵剛醒,你就別在她麵前淌淚抹眼的,仔細孩子跟著哭傷了眼。”林氏聞言,這才忙忙地收住了,又替秦無雙擦著眼淚。
秦無雙也止住了哭,乖巧地抿著唇,聽著她娘將‘好好睡覺,勿踢被子,多添衣裳’等諸事仔仔細細地叮囑了一番,又說了好些話。
林氏怕她累著,便起身要走。二人離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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