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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斐蹲在龍須席子上,一手支在小幾上,掌心撐著腮幫,一麵磕著瓜子,一麵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景色發著呆。
“你已經到絕路了,看你還怎麽救?”
不遠處,謝茂傾與段逸軒正對麵而弈。
謝茂傾明顯占了上風,段逸軒看著眼前的棋局眉頭擰得花似的,最後將白子往棋盤上一擲,賭氣道:“不玩了,每次都玩不過你。”
“願賭服輸,王羲的《嵐亭序》殘本記得派人送我府上去。“謝茂傾一麵笑著說,一麵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棋盤。
段逸軒十分肉疼地捶了自己手心一拳,甘拜下風地歎了口氣,遂扭頭看向窗邊的牧斐,問:“牧大公子,您大清早的把我們倆叫來,又不說話,又不下棋,悶葫蘆似的也不觀棋,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小爺無聊,找你倆來解悶兒。”牧斐一臉萎靡不振拖著調子道。
謝茂傾道:“方才我聽安平說你已經在這花滿樓住了有些時日了,是怎麽了這是?按理,你身子剛好些,應該在家將養將養,如今怎地連家也不回了,——莫不是你家老爺子從邊關回來了?”
牧斐連忙扭回頭朝地上啐了一口瓜子殼:“啊呸呸呸!烏鴉嘴!他要是回來了,你們連我的麵都見不著。”
謝茂傾笑著點頭:“說的也是。”
段逸軒忍不住追問道:“那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
當然是因為秦無雙那個死對頭莫名其妙地成了他媳婦兒,他求祖母退婚未果,便賭氣離家出走了。
這樣的糗事他自然不好跟自己的好兄弟交代,隻能悶悶地在心裏想著法子。
祖母向來疼他,他離家前便趁機威脅祖母說:“隻要秦無雙在牧家一日,他就一日不回去。”定會嚇得祖母有所行動。心裏想著隻要他不回去,祖母一定擔憂煩急,祖母一擔憂煩急,說不定就把那秦無雙給趕走了。畢竟在她老人家心裏,他這個嫡親的孫子才是最最最重要的人呀。
誰知等了幾日,並不見祖母那邊傳來任何動靜,也不見有牧家的人來接他。
他以為祖母不知道他在哪兒,便故意遣安平回去母親身邊透透風,泄露了他的所在之地,順便鼓動他母親又去了祖母身旁點點火,賣賣慘,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祖母就會想法子趕走秦無雙,並派人過來接他回府的,他隻消安安心心地等待就是了。
可是等啊等,等到黃花菜都歇了,祖母那邊還是沒有動靜傳來。他不由得納悶,祖母怎會變得如此狠心了?難道她老人家真的打算棄她親孫兒不顧了?
他待要自己回去,又覺沒麵子;隻是一直飄在外頭,也是索然無味,患得患失的狠。一時心中無著落,便隻好尋了倆好友過來打發一下這長日漫漫。
牧斐扔了瓜子,拍了拍手,又灌了一碗茶,這才歎道:“甭提了,都是些煩心事,不聽也罷。”說著,翹首衝著門外喊道,“快去把焦惜惜叫來,給爺們唱兩首小曲兒解解悶兒。”門外立時有急促的腳步聲遠去。
“話說前段日子,你不是逗弄那秦家小娘子逗得挺有意思的麽,如今既然閑來無聊,為何不繼續逗弄她去?”謝茂傾問。
此話一出,牧斐的臉色就像突然吞了一大口青梅酒似的,頓時綠了,細細一瞧,還會發現一絲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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