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章(1/6)

牧斐反倒一臉理直氣壯道:“秦無雙,你可別忘了,你我可是有婚約在身的。”


秦無雙氣笑了,隻管瞅著他不言語。


牧斐隻對視了片刻,便忍不住目光微微閃爍,心虛地不敢去直視秦無雙,隻撇嘴哼唧唧道:“雖,雖然是假的,但好歹名義上是真的,若是讓外頭的人得知你背著我們牧家在外麵招三惹四的,丟的可是我們牧家的臉麵。”


秦無雙扶額半晌,終是萬分無奈地說:“他隻是一個路人,以前是,以後也是。”


牧斐聽了,這才欲笑不笑的做了罷。


不日便是當今太後七十五歲壽誕,官家於景福殿大擺壽宴。


屆時,汴都城裏凡是上了品的命婦和貴女們都得前去替太後賀壽。


秦無雙本以為此事與她無關,卻不料太後竟然點名讓她進宮。


這日,牧老太君,倪氏,等女眷俱是按品大妝準備著,秦無雙因無品階,便隻穿了一身相對盛重的禮服,隨著牧家車馬逶迤進了宮。


牧家是當今太後牧花朝的娘家,是以車馬到了歇馬樁後剛停下,便有太後宮裏的人迎接著,直接領進了寶慈殿。


眾人見了端坐在寶座上雍容華貴的太後,齊齊跪地請安賀壽,紛紛說了一些吉祥話。


一時,太後特地拉著牧老太君的手同坐,敘了一番契闊;又叫來牧斐,過問了一些溫寒,囑咐了一番學問上的事情,這才留意到秦無雙。


“這位,可是斐兒的新婦?”


牧老夫忙道:“是她。”一麵又衝秦無雙喊道,“快過來給太後磕頭。”


秦無雙依言上前,到太後寶座前跪地叩了個響頭:“無雙給太後娘娘請安,賀太後娘娘萬壽無疆。”


“好孩子,起來罷。”早有宮中侍女前去幫扶秦無雙。


太後上上下下端詳了一回秦無雙,笑著點頭道:“老身瞧這孩子倒是投緣的很,你們且都退下罷,老身要同這孩子說些體己話兒。”


牧家的人一聽,雖有驚訝,卻不敢多說什麽,隻得依次退下。


牧斐不知太後單留秦無雙是何意,心裏有些不放心,想要囑托秦無雙不要亂說話,奈何距離太遠,不敢造次。加上秦無雙一直背著他而立,根本不得見麵,他也隻好三步一回頭的慢慢退出去了。


此刻,秦無雙心裏難免有些發慌,她同太後畢竟是第一次見麵,委實不知太後會有什麽體己話要同她說的?正暗自揣度著,太後已經拉著她的手往寶座上拽了過去:“孩子,快過來坐下。”


秦無雙哪裏敢,忙起身賠罪:“無雙不敢。”


太後和藹地笑道:“你這孩子,現在這裏沒外人,就咱們娘倆,無需講那些個繁文縟節,坐下罷。”


秦無雙知不好再抗拒,便依言斜坐在寶座沿上。


太後又細細地端詳了她一回,一麵說:“你一定很好奇老身為何單留你下來說話兒。”【1】


秦無雙低眉順目地說:“還請太後娘娘明示。”


太後拉著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老身是斐兒的姑祖母,私下裏,你也該叫老身一聲姑祖母呢。”


秦無雙立即從善如流:“姑祖母。”


太後嗬嗬笑道:“好孩子,老身真是越看你越喜歡。”


秦無雙含羞垂首,不去接話。


須臾後,太後才一臉鄭重地說明:“其實老身留你下來,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要托付於你。”


秦無雙一聽,心裏有些緊張:“不知太後所指何事?”


“老身,想將整個牧家托付於你。”


秦無雙聽了,唬了一大跳,忙起身退後幾步,跪在地上叩頭道:“無雙惶恐,怕是受不了太後如此重托。”


太後麵上雖帶笑猶未笑地說:“老身說你受得了,你便受得了。”


秦無雙叩首在地,一動不動,心裏一時摸不透太後的真正用意。


“起來說話罷。”


秦無雙不敢動。


太後衝身邊的宮女遞了一個眼色,那宮女上前扶秦無雙,秦無雙這才起身立在一邊。


太後道:“你也不用過於驚嚇,老身並不會讓你去做什麽轟轟烈烈的事情,隻是希望你能助斐兒回歸正道而已。”


秦無雙諾諾地回:“有老太君和倪夫人的悉心教導,小官人他一定會不負太後所望的。”


“慈母多敗兒,正是因為她們過於溺愛縱容,反而會害了斐兒一生。”太後歎了一口氣,又道,“你也知道,牧家現如今隻有斐兒這一個嫡子孤苗,牧家將來,是生是死,都係在斐兒身上。他若興,牧家興,他若敗,牧家敗,且會敗得永無翻身之地。”


秦無雙想起了前世牧家最後的下場,心弦一緊,默了一瞬後,遂低聲道:“想是……太後多慮了。”


太後又道:“你可知牧家祖上明明戰功赫赫,卻甘居一個定遠候之位,且老身之父還親自向孝宗請求將牧家侯爵之位,自他之下隻世襲三代而止?”


秦無雙想了想,搖頭道:“這個……無雙不知。”


太後長歎道:“這就要從祁宋建國之初說起了……”


原來祁宋建國之前,正是百年亂世。


前朝覆滅後,藩王們開始紛紛畫地自立,稱王稱帝,——便有你家討伐我家打劫,你方唱罷我登場的亂世局麵,以至於戰亂紛紛,動蕩足有百餘年。


直到祁宋太/祖皇帝於亂世中收攏一支正義之師,收南剿北,征東伐西,總算將四分五裂的天下漸漸統一成現在的祁宋。隻因前朝藩王之禍皆是地方指揮使手中手握軍權,一旦中/央勢弱,指揮使說反就反,導致中/央反受其害。是以,太/祖皇帝統一天下建立祁宋政權後,為了防止重蹈前朝藩禍覆轍,便崇尚用文製武,以文興國之道。


為了能夠削弱武將手中之權,太/祖特增設樞密院一機構,與中書丞相分掌軍政大權。然而樞密院長官卻是由文官擔任的,且樞密院可以直接越過兵部,執掌軍國機務、兵防、邊備、戎馬之政令,出納密命等軍權。


也就是說一方武將之首若想調用軍隊,就必須先請示樞密院,由樞密院發文書之後方能調動。這樣一來,便大大的削弱了武將手中之權,從而導致了祁宋如今重文抑武的局麵。


牧融正是因為在就看清了這一點,心知若牧家繼續手握軍權下去,遲早會被皇家忌憚,如此一來,定會落得個走狗烹,良弓藏的下場。是以他才拒了國公爵位賞賜,並請求將牧家定遠候的爵位世襲三代而止,就是希望能夠在激流中成功勇退而下,明哲保身,護住牧家根基。


又因太後當年頭胎小產傷了底子,無法生育。便抱了已故端嬪之子自幼養在太後膝下充為嫡子,冊封為太子,才得以繼承大統的,所以,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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