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章(4/6)

此結拜為姐妹罷。”


秦無雙大吃一驚,反指著自己問:“與我結拜?”


薛靜姝笑著點了下頭,越發覺得這個點子甚好,忙從自己身上取出一套長命鎖。


那套長命鎖看起來像純銀打造,十分小巧別致,跟平常所見的十分不同,那銀飾件上麵是一片雲紋如意鎖頭,鎖頭正麵刻著一個‘鸞’字,反麵刻著一個‘姝’字。下綴著六根極細的銀鏈子,鏈子上分別掛著銀魚白玉雕成的篦刀子、銀葫蘆、銀寶袋,銀剪刀,銀玉壺春瓶、銀小鼓,很是特別。


“這套銀鎖件雖不算貴重,卻是自小戴在我身上的,我將這個送與你,是誠心與你義結金蘭之情誼。”


秦無雙忙將銀鎖件推了回去,道:“萬萬不可,既是從小戴在身上的自是貴重之物。”


薛靜姝佯怒道:“你不肯收,可是瞧不上我?”


秦無雙哭笑不得道:“薛小娘子有此心意無雙深感受寵若驚才是,哪裏會瞧不上你呢。”


“既如此那就收下罷。”


秦無雙隻好取於手上,細細賞了一番後,將其珍藏在荷袋裏貼身收好。


想了想,便從腰上解下一個自製的香囊荷包遞給薛靜姝,很是不好意思道:“無雙今日身上並未帶貴重之物,唯有此香囊是無雙親手所製,裏麵的香料乃無雙親自所調,還希望姐姐不要嫌棄。”


薛靜姝立馬接了過來湊到鼻端聞了一聞,滿意地笑道:“此香甚合我心,沒想到你竟會調香,那以後姐姐的香料就全靠妹妹調了送我可使得?”


“在所不辭。”


話落,姐妹二人立即相視一笑。


二人拉了手,往後苑深處的邊逛邊聊,越發投契了。


眼見天色已晚,景福宮那邊恐怕已進入正宴,二人便打道往回走,途經荷花池時,偶聽得臨湖的亭子裏傳來一陣簫聲,二人立馬駐足一看,隱隱約約瞧見亭子裏有一人影,正對月吟簫。


那簫聲聽起來一如空穀幽蘭花開,如高山皓雪融化,又如林間深澗叮咚,空靈澄澈,令人含商咀征,心靈不由得跟著滌蕩一番。


薛靜姝當即被這簫聲吸引的如癡如醉,香腮帶笑,待那簫聲止後,她似乎還沉在餘音中無法自拔。


亭中之人似覺察到這邊有人,便從亭子裏走了出來,月光如銀下,那人手持玉簫,穿花拂柳而來,直至敞亮處,露出一張麵如冠玉的笑臉。


他上前便問:“二位小娘子可是在這宮裏迷了路?”


薛靜姝突然間不甚嬌羞道:“並,並未,我們隻是散步途徑此處,偶聽見小官人的簫聲一時入了迷。”


那人笑道:“哦?原來小娘子也懂簫?”


“略,略懂一二……”


薛靜姝竟與那人交流起簫韻來。


秦無雙在一旁,細觀那人身上穿著一襲暗繡水紋青圓領長袍,腰上懸著青玉佩,手裏握著一隻白玉/洞簫,周身並無多餘華麗裝飾,看起來十分家常打扮,但舉手投足間卻散發著一種天生矜貴的氣息。


她不由得皺了皺眉,目光無意間落在了那隻洞簫上,隱隱約約瞧見那洞簫的尾部雕刻著一個“昭”字。


心神忽地一緊。


仔細又確認了一遍,的確是個“昭”字,——能在這後苑深處如此家常打扮的,不是官家就是皇子,但官家名諱並非‘昭’字,且年紀已過半百,眼前這位看起來最多不過弱冠。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前世睿宗皇帝的名號便是一個‘昭’字,思及至此,秦無雙心頭猛地一縮,直直望著那人的臉,——他是,三皇子司昭……,前世就是他娶了薛靜姝,也是他下旨滅的她秦家滿門。


秦無雙如同打了一個焦雷般,急忙拉起正在說話的薛靜姝手就說:“姐姐,快走,太後娘娘那邊還等著我們呢。”說完,拉了人就走。


薛靜姝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秦無雙拉走了,也沒來得及同那人告辭,等走遠了,回頭瞧看,那人並未跟上來,這才拉住秦無雙停下:“好妹妹,你適才怎麽了?竟拿這樣這謊話誆人走。”


秦無雙平複了一下內心裏的不安與慌亂,看了一眼薛靜姝臉殘存的春意,便知薛靜姝恐怕對司昭存了好感。


在秦無雙看來司昭出現在亭子裏絕非偶然,他應該是與其他皇子一樣,為的就是引起薛靜姝的注意,想要薛家這個大靠山。


當今官家無嫡子,長子是已故廢太子,如今剩下的幾個皇子成年皇子裏麵,背景最弱的便是這三皇子司昭了。因其生母乃宮女出生,又無娘家背景支撐,是以司昭在宮裏的處境一向舉步維艱。但傳言三皇子司昭為人純孝溫順,寬厚仁慈,整日裏弄簫玩墨,淡泊名利,一向與世無爭,是以諸皇子也就沒將他當做威脅。


她細細回想了一下前世,心裏暗暗算了算日子,如果她記得沒錯,該是不出一年左右,祁宋就要改朝換代了,屆時,登上皇位的就是這三皇子司昭。加之方才司昭故意對薛靜姝投其所好,引其注意,由此說明,司昭並不像表麵上所說的淡泊名利,與世無爭,隻怕薛靜姝早已成了他勢在必得的獵物了。


她雙手拉起薛靜姝,歎了一口氣道:“姐姐,這是皇宮,月黑風高下,孤男寡女的,倘或被有心之人撞見了,沒的隻怕壞了姐姐的名聲。”


眼下,她所能做的就是盡力阻止薛靜姝愛上司昭,如果可以,最好能夠阻止薛靜姝不要嫁給司昭,這樣一來,她就不用承受那一屍兩命的慘痛代價了。


薛靜姝急忙捂住胸口,一臉緊張道:“竟是姐姐糊塗了,險些忘了分寸,虧得你反應快,咱們快些走罷。”


二人去到景福宮時,宴席已經開始了,二人各自歸了座,不在話下。


許是牧老夫上了年紀,宴席至一半,頭痛病發作了,秦無雙與倪氏便忙忙地陪老夫人出宮回府了,隻留牧斐在宮裏應酬著。


回府後,秦無雙親自伏侍牧老太君躺下,並替老夫人按摩緩解頭痛,效果甚好,老夫人高興的不得了,連連誇獎了秦無雙一番。待一切事畢,秦無雙和蕊朱半夏她們才回到院裏,早已是一身疲憊。


卻見西屋裏的聞香堂而皇之地歪在堂屋裏的桌子旁,一麵翹著腿,一麵嗑著瓜子,磕得滿地瓜子殼。


見了她們進來,連正眼都沒給,也不起身,隻管歪坐在凳子上,繼續磕瓜子。


蕊朱見了,上前怒問:“聞香,你沒看見小娘子回來了麽?”


聞香吐了瓜子殼,不以為意道:“看見啦啊。”


蕊朱氣的柳眉倒豎:“看見了你還起來伺候,隻管坐在這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主子呢。”


半夏見狀,覷了一眼秦無雙,見她麵上喜怒不顯,不知在想什麽,忙上前做和事老道:“二位快別吵了,主子都累一天了,正經伺候了先歇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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