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款冬等不了,退了兩步,站定,正對門閂,一腳下去。沒有懸念。哐當,門上細碎的東西落了一地,門開了。反倒把站在門邊的張二仔嚇了一跳,逃不及,坐到地上。 張母本來木棍要落在後頸了,見兒子摔地上,護子心切,倒趕緊去扶。 餘款冬則快了一步,把歪斜艱難站在他麵前的陶樂,大力一攬,把她擁進懷裏。寬厚的手掌按住她後腦勺,細細摩挲,便縱是頂天立地的堂堂男兒,此情此景,卻是千般心疼萬般憐惜,深深呼吸:“陶樂。” 千言萬語。全都在一句呼喚上。 在她臉貼著他胸膛之前,她看見他的憔悴,看見他的擔憂,看見他和她對視刹那的芳華。在他懷裏。她感受著滿而充盈的他的味道,聽到他一如既往地喊她。她啞著嗓子,低低回:“款冬。” 張母扶起張二仔,根本哄不好突然委屈得要死的兒子。她捏了捏木棍,狠狠往肆無忌憚親熱著的倆人砸去。 周準無數次被人追殺,張母那點攻擊,在他眼裏,連雕蟲小技都算不上。可他不舍得鬆開陶樂,微微調整了方向,後背受了完全的攻擊。定力很好,他居然能在如此重擊之下保持巋然不動,穩穩抱著陶樂。 反倒是拿著木棍架勢擺足的張母,被餘款冬嚇住了,怔住。生了懼意。 嗚咽幾聲,啜泣不止。她猛然發覺她的狀態很糟。被拐來的幾天,沒有洗過澡,隻有早上能有點清水漱口洗臉,衣服早就滾了遍了泥……她的身上,一定散發著和張二仔相近的味道。 念及此,她推搡開他:“款冬,帶我走吧。”見到他,近乎透支的身體燃起了全部的光與火,倚在他身邊,還能說話。 餘款冬全然不把張母放在眼裏,半蹲著:“山高路遠,我背你下去。” 費盡了力氣,她終於牢牢攀上他的後背。他雙手固定住她的腳。防止她摔。他乍見就知道她身體狀態很差,估計熬不了很久。這裏隻有走石階下去,到徐子介的車等著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 徐子介死裏逃生,在醫院養著,尚且不能動彈。但他全力相助餘款冬----事實上什麽忙都幫不上,因此非要讚助他的車。 反生有勝於無,他就要了。 他隻救陶樂,至於其他前仇舊怨,牽扯刑罰,就交給警察。 “我不認識你。你綁了陶樂,我本該報複你的,但是我現在沒有心思。你讓開,讓我們走。”他要走,見張母依舊不甘願拿著木棍堵在門口,才說這番話。 張母矮了她兩個頭,1v1,確實沒有勝算。不願吃眼前虧,更不想到嘴的鴨子飛了:“你綁走她,她說不定懷上我們仔的孩子了呢!雖然過程不那麽光彩,但這個女的現在是我們媳婦了。” “冷笑話?”他眼底不掩諷刺,掃過一眼望去就傻的張二仔,不忌憚張母的木棍,繼續往前。 明明她可以再次拿木棍砸到他身上的,生生被他的目光嚇住了。她莫名惶恐:如果她阻攔,不僅她,她的兒子,她的家人,全部都會遭殃。 而且這樣的事,就算搬出去,她也是沒理的一方。剛才一棍子下去沒事,張母就估量,一家子和他打都未必打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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