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一片。 陶樂絕大部分說的話,都說中了她。當時她願意給顧西弦機會,多半是為了孩子。可現在,顧西弦儼然不能做好一個爸爸,而且他遭受此難,可以算得惡有惡報。 “舒心,你的一輩子還很長。作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可以忘記顧西弦,重新開始。”陶樂想輕拍舒心的肩膀,手腕處依然隱隱作痛。 她始終認為,顧西弦是座活火山,指不定什麽噴出了炙熱的岩漿,將舒心吞噬,連骨頭都不剩。 舒心仍在猶豫,兩人靜坐一會,回到病房。 款冬倚在病房門外,等她們走近,解釋道:“劉小玉來了。” 舒心聽聞,千難萬難,最難的,已經擺在眼前了。 深呼吸幾下,選擇麵對,舒心要求陶樂跟款冬站在門外,她有些事,必須和劉小玉、顧西弦掰扯明白。 考慮到舒心的現狀,陶樂不敢先走,和款冬站在病房門口。默默對視,情意三千,盡在不言中。 顧西弦智力倒退十幾年,體力也是。剛剛想,他狀態不太穩定。乍看到趕來的劉小玉,顧西弦莫名激動,扔了手裏的雜誌。 款冬見狀,要上前動武,劉小玉卻讓款冬出去。劉小玉照顧人很有耐心,顧西弦母親也有時會發脾氣,她照樣吼得服帖。 待款冬出去,她彎身撿起雜誌,輕拍他後背,言語輕柔:“西弦,怎麽了?”全然哄小孩子似的。 顧西弦眼睛紅紅地,盯著她,嘴唇張合,說不出話。 劉小玉十分耐心,不是唱童謠就是講故事。顧西弦掙鬧不久,便躺在床上睡著了。 舒心進去時,劉小玉正坐在座位上,套裝薄膜手套,在剝橙子。橙子在剝的時候,特別香,病房登時充盈著濃鬱的果香。 “你要不要嚐一個?”劉小玉剝幹淨了一個,熟絡地遞到舒心麵前。 舒心搖了搖頭,第一次真正和劉小玉麵對麵。沒有謾罵,沒有撕心裂肺,劉小玉遞給她剝好的橙子,友好、和善。 搖搖頭,舒心莫名鼻頭發酸,眼眶湧出熱淚。知道顧西弦傷害陶樂,顧西弦昏迷不醒,她都忍住了。如今,麵對如此平和的劉小玉,她突然崩潰了。一直不過聽陶樂說,她刻意去回避顧西弦原配的問題。 如今近距離看眼角遮不住細紋,歲月雕琢的溫柔女人,舒心的感覺十分強烈:她是第三者,她破壞了別人的家庭! 劉小玉忙將圓滾滾橙子放在櫃子上,送紙巾盒到舒心麵前:“你懷孕了,還是少哭。” 推開紙巾盒,舒心手抹眼淚,抽噎:“對不起,對不起……” 深知事情來龍去脈,劉小玉怨過舒心,到說到底,還是顧西弦欺瞞在先。如今,她艱難懷著孕在她麵前又是痛哭又是道歉,她還能怎麽樣?扯出兩張紙巾,劉小玉給舒心擦拭,“妹子,我們坐下說,好嗎?” 舒心喉嚨熱熱的,心口也熱,坐在椅子上,正好和劉小玉麵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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