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樂抱膝窩在沙發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守著。 這幾天日子顛來倒去,她不僅不知道今夕何夕,更是遇到什麽都覺得是在夢裏。 “陶樂。”陸胤北推門進來。 “吃飯了?”陶樂木訥發問。 陸胤北坐在她斜對麵,雙腳悠閑交疊,嘴角掛綴著笑容:“你父親已經脫險,你最好現在趕回你家看看。夏晚淳說,你父親身體不太好,但拒絕讓任何人接近。” “為什麽說這樣的話,你居然笑著?”陶樂滿眼碎淚,掩不住怒氣。 陸胤北扯了扯衣領:“你終於要離開周準了,我高興。對你父親的事,我很是抱歉。” “離開?”陶樂睜眼反問。 點頭,陸胤北接茬:“陶樂,我們陪阿準瘋過,但現實就是現實。陶樂,我百分百確定地告訴你,阿準恢複記憶後,你就出局了。不過可喜可賀的是,你原本就希望你不再局中。你現在是為了你父親趕回寧鄉,等阿準恢複記憶了,我將和她一起趕你走。以後你留在b市, 我和阿準回南城,永無聯係。” “……永無聯係?”陶樂顫抖,眼前浮現他們半年的種種,甚至在那個半山腰,他為她犧牲的。 “嗯。”陸胤北抬起腕表,“我現在出去,再給你五分鍾。” 陸胤北不想再出什麽岔子了。在愛麵前,誰都是自私的。如果周準不曾深深愛過陶樂,不管失憶與否,他的身體屬於周準,那就是周準!如果周準不,陸胤北不會如此嫉恨,他甚至願意救下周準後,仍舊離開,做周準所有想做的事。 例如,曾經周準想讓陸胤北永遠退出他的生活。 門關上了,房間內又安靜了。周準身邊的儀器沒有昨天這麽多了,不過仍是壯觀。 五分鍾,她用一分鍾做石像,呆呆望著他。 走到他身邊,她坐在床上,半伏在他胸口。他身上有傷,她不敢用力,虛虛貼著。她隻想感知到他的體溫。她抓起他沒在輸液的左手,執起他的掌心,她的臉往上蹭,反複揉搓。他手心原本冰冷,分秒過去,逐漸溫暖起來。 沒有歇斯底裏,這次,她靜靜落淚,靜靜感知他。 “叩叩叩”,陸胤北盯住腕表,掐準五分鍾的點,準時敲門。 陶樂離開他濕濡溫暖的掌心,起身,開門:“我還要五分鍾。”然後,我把周準還給你們。 她有時候恨周準,那晚跑到她麵前,說帶她走。她有了希望,但又絕望了。始終是要放棄他。始終是她不能放下她爹,這樣的兩難,是給正常人選的嗎?再者,周準也曾危在旦夕,根本不可能……不可能……反反複複下,放棄周準,她已經沒有初次那麽糾結百轉了。 聳肩,陸胤北掏出煙:“我去抽煙。” 陶樂不想和陸胤北說話,“啪”,關上了門。很奇怪,陸胤北幾次出現救她和周準,她對他就是沒有任何好感,可能因為是情敵。哪怕共經生死,心裏都有嫌隙。 之前五分鍾,她都在醞釀。 依然走到周準身邊,她抓住他的手,兩隻手夾著他的左手,反複揉搓。 “我要離開你了,周準。其實你在我心裏,一直是餘款冬,可這樣並不公平。所以,從南城回來後,我告訴自己,你是周準。餘款冬不過是我臆想出來的意中人,真的謝謝你,你給了我夢中情人,你圓了我的夢。半年裏,你生命隻有我。我再蠢,我都知道,你跟著我去逼走那些個小三根本是屈才。沒有你,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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