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陶樂聽了去,實在很難激起點情緒。 回到沈家回到她的房間,她突然睡意頓無,收拾行李。她衣服帶的少,拾掇下來,很是輕便。沈舊時送了很多禮物,沈佳音悄悄塞了很多,她都沒拿。不過周醫生配的中藥,她都拿了。 全都整理好,她身上微微發燙,她更睡不著。千思萬慮,她坐在書桌前,用鋼筆寫字。久不寫字,筆裏沒墨了。陶樂翻找墨水,旋開墨水蓋和鋼筆,她動作流利地抽墨。 她寫給沈佳音的信。久不寫字,她覺得紙張的毛糙已經可以阻礙她寫完整一個字。撕毀了一張紙後,她不錯地寫完了封信。她將素樸紙張折好,在儲物櫃裏翻了很久,有舊信封,很高興。沾好,鼻尖離信封不到一毫米,她猶豫很久,最終寫成:沈佳音女士親啟。 完事後,她匆匆寫給沈舊時便簽,圍繞“對不起”和“再見”。 她走出大門時,保安攔住她。她示意他不要驚動別人:“我是客人,我現在要回家了。你吵醒了夫人他們,到時候,你罪過可大了。” 她多磨了會嘴皮子,總算走成功了。她拖著箱子走了很久,才找到打車的地方。她實在太累,直接打車回b市。她現在會去想,與其她折騰來去身體垮了,不如這次多花點錢。 晃晃悠悠中,她竟又睡著了。 “小姐,到了。”司機喊醒她。 她有些餘驚,幸好司機並非黑車司機,她付錢時,就差千恩萬謝了。睡睡醒醒,來來去去,天色已亮,她趁著晨色走那條長胡同。 往事如風,記憶開匣。 她望向灰跡斑斑的電線杆:在這裏,周準劫持了她。 從此,他是她的餘款冬。 他高燒不起,他失去記憶,他為她跳入冰冷的江水,他擁她入懷,他和她在溫泉嬉鬧,風風雨雨他和她一起…… 深吸口氣,畫麵轉換。嫋嫋吹吹的煙霧裏,通紅通紅的火光裏,他朝她溫柔淺笑。 再到,他在醫院裏,告訴她,他該死了。 門到了,她拉開包,撩開雜的東西,還能找到那串小鑰匙。陡生親切感,她開鑰匙。又是久不居住,好在她忘記關窗,陳腐之氣並沒有淹死她。終於到家了,她關上門,行李也不收拾,除了關上灌進冷風的窗,直接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清晨。 沈佳音早起,親自做早飯。驚喜於陶樂的改變,她捯飭完早飯後,先去陶樂房間喊她起床。沈佳音敲了很久,都不見回音。以為陶樂睡過頭,又覺得不太對勁,她嚐試性旋動門把手。門沒關,立即開了。看到突然顯得整潔而空蕩的房間,她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床上的被子被疊成豆腐塊,根本藏不下個人。她推門進浴室,空空蕩蕩的,或者,整整齊齊的。她趕緊跑出去喊:“阿時!阿時!你快來……”喊到一半,她瞥見書桌一角擺放著的信封,上麵寫著她的名字。 捂住了嘴,沈佳音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她不再喊沈舊時,像個怕事的孩子,走到書桌前,拿起信封。她捏了捏,不敢拆。坐在椅子上,她最終拆開信封,打開信紙。 媽媽: 見信好。 我不願意承認,可你是。我很感謝,在我對孩子絕望時,你陪我去看中醫給我希望。其實我感受得到,你愛我。那種愛,是血緣賜予的。可我辦不到當麵喊你,我知道我應該原諒你,但是我的身體讓我不能和沈舊夢一樣,和你做尋常的母女。 我對你態度不好,也請你忘記。我們可能不能再見麵,我希望你可以幸福。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你當年選擇放棄我放棄我爸,現在,我選擇永遠留在我爸身邊。他比我更有權力生氣,他特別不容易。我不是用這些來祈求你對我爸的愛情,我想你明白,這是我為什麽選擇我爸。 你有丈夫,有兒子有女兒,而我爸隻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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