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就是不知民間疾苦了,我父親雖是二品神武將軍,卻沒甚聚財之能,家裏全靠那點田莊進項,除卻一大家子嚼用和人情往來,一年還能有幾兩銀子富餘?如今京城都中,這冰塊尺五見方的,一塊就得五兩銀子啊!嘖,所以也就在王爺你老人家這裏能吃個痛快,若在家裏這般用,我老子非捶我不可。”
寧王聞言哈哈一笑,又搖頭道:“說起來也有趣,這都中一座座王公貴邸,除卻少數幾家家底厚實的,其他多是空架子。前兒本王還聽說,保齡侯府的一品侯夫人居然在家帶著女眷做女紅,以減少采買花費,千古也難聞哪。”
馮紫英嗬嗬笑道:“他家其實是個例外,別家再怎樣也沒那樣的。主要是誰也沒想到,本是開國功臣的史家,第二代非但沒降襲,還能再掙出個忠靖侯來。不過世祖皇帝封元平功臣時,國庫虧空太多,太祖時已經大封過一回功臣,掏空了國庫,所以元平功臣難免寒酸了些,一個國公一年也不過是添個千把兩銀子的進項,剛夠維持住國公府的澧麵。保齡侯府原先倒是富貴,老保齡侯太史令公攢下了不小的家業,可分給忠靖侯府一大半,也就沒許多了。史家那兩個侯府至今還為此不怎麽和氣,鬧出不少笑話來。外麪人如何能想到,勳貴之家都到了這樣地步。唉……”說話間,目光不時打量寧王。
寧王李皙一邊啜飲酸梅冰湯,一邊聽著這些不算秘聞的秘聞,道:“也怨不得天家,別說臣子家裏,就是宮裏內庫中,也沒多少銀子了。去歲甘露殿那邊失火,至今也沒修繕過來,還不是因為缺銀子?不過,功臣家窘迫成這個樣子,也實在不大合適,畢竟,都是功勳之後。”
言至此,心思百轉間,寧王又忽然問道:“朝宗,上回你和我說遇到一個有趣的人,是寧國府那邊的,如今怎樣了?”
馮紫英聞言,將手中青花白玉盞放在一邊嵌青玉雕夔龍紋幾上,抿了抿嘴,正色道:“王爺,臣今日前來,正是為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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