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滴血
用完早茶,賈薔一行人回到船上。
此時晨霧已經散盡,日出東方,碼頭上船隻彷彿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回到船上後,就見賈璉帶著七八個隨從,極不高興的等在甲板上,見到賈薔一行上來,惱火嗬斥道:“你幹什麽去了?”
又見兩個金沙幫幫眾手裏提著早點麪茶,愈發怒道:“好哇!你當來津門是幹什麽來的?是讓你吃喝嫖賭頑樂來的麽?”
賈薔目光清冷幽靜的看著他,直到賈璉閉上嘴後,方道:“我們已經找到了去見西洋番道的門路,現在送李幫主過去瞧病。”
賈璉聞言一滯,隨即羞惱道:“既然你這樣大的能為,那你自己去請就是。走,我們回去繼續高樂。不知好歹……”
“賈璉!”
喝住賈璉後,賈薔皺眉道:“你最好記得你此行的正事。”
賈璉本性裏還是個軟和的,遇到個厲害的,就不敢強硬了,不過勉力撐著道:“這倒是可樂了,你倒說說看我什麽正事?”終究麵上掛不住,抱怨了句:“也是奇了,當侄兒的還能直呼叔叔的名諱……”
賈薔不耐道:“早出五服的親戚,就不必拿來說嘴了。你們若拿我當親戚也倒罷了,隻是我落難時,未曾見過哪個叔叔大爺來幫我一把,給我一口吃的。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再說這些有什麽意思?至於你的正事……我原是要自己來津門尋醫,是老太太非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一來護送林姑姑南下,二來請西洋番醫一併南下,給林姑祖丈瞧病。是我來相助你,不是我來做這些。所以,請番醫南下是你的事,你最好不要有推卸的心思。”
賈璉聞言一滯,心裏氣個半死,可看著賈薔身後鐵頭、柱子,還有金沙幫四個幫眾,都有亡命之氣,不敢強強,隻能鬱氣道:“那你自己說要去請那番和尚還是番道士去,一事何必勞煩二主?你我彼此都看不慣,幹脆眼不見為淨,豈不更好?”
賈薔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廝,說他壞,扯不上。這貨能為石呆子鳴不平,為此被賈赦打了個半死,可見人性未壞透。
可說他是好人,似也無從談起。女兒出疹時和鮑二媳婦廝混,最終害人一命。明知尤二姐和賈珍有染,依舊接手過來。他不在家時,賈珍造訪尤二姐,他也不在意,還和賈赦的妾侍有染……
總之,說來就是一個荒唐浪滂且糊塗的公子哥兒。
賈薔不欲多與他理會,隻道:“我去仁慈堂請番醫看病,但他多半不會答應隨我們南下。先前老太太讓老爺給了你一張名帖,你去見津門總鎮,勞他出麵,強逼番醫隨我們乘船南下……明白了嗎?”
賈璉聞言,抽了抽嘴角,對身後長隨小廝們道了聲:“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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