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演在察哈爾負傷,焦大揹負著國公爺逃出戰場,他當年不過一個十來歲的小馬伕,有甚能為自己闖出一條生路來?還不是因為老朽幾人,幫了他一把,不然,光那幾泡馬尿能夠讓他活著出來?國公爺養好傷後,還特意讓焦大那夯貨請了我們幾個去寧國府吃酒。說起來,老朽幾個也是進過寧安堂的人。隻可惜,當年的老弟兄們,如今就剩我們兩個了。等連焦大也死了,這樁事賈家怕也沒人記得了。”
洪長老冷聲道:“焦大沒死,有人已經不記得了,帶了豪奴打上門來。”
這話……著實讓賈珍有些下不來臺。
他心裏可以鄙夷這些人,正如他從來看不起焦大一樣。
可那又怎樣?
焦大在寧府裏,還不是過的和神仙一樣,隻要不作死說一些太見不得人的噲私,他想罵哪個就罵哪個,便是賈珍也奈何不得許多。
世道如此。
涉及祖宗,任誰也要低頭三分。
不過,也隻是低頭三分罷了。
賈珍沉吟稍許後,笑道:“既然是先祖舊部,那這份麵子我不得不給,暫且放過這個孽障一馬。來日,也將送大禮來交往交往,不讓人說我寧國賈家是忘恩負義之輩。但是,其母乃我賈族婦,絕無住在外麵的道理,今夜必須隨我回家族。”
張長老和洪長老聞言,彼此看了眼後,麵色為難起來。
這個世道的根基,就是由無數宗族勢力構成。
這世上的法律,原也分兩種。
一種為國法,一種為宗法。
這並非是潛規則,實際上,大到皇族的宗人府,小的村社宗族內的宗祠,都是宗法的執法衙口。
譬如紅杏出牆之人,宗法就有明確清晰的虛罰辦法:
浸豬籠!
這是合法且極有民意基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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