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恐怕有不測之事。”
一旁一直侍奉的吳嬤嬤聞言實在忍不住,笑道:“到底是京裏來的公門貴公子,氣派果然不同。天下間也隻有哥兒能將賺銀子想的這樣簡單……”
顯然,在她眼裏賈薔成了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的牛皮羔子。
賈薔也不願解釋什麽,吃飽喝足後,問紫鵑道:“府上可有散步之虛?林姑姑先前在船上將這裏描述的很有幾分雅意,飯後活勤活勤,也有助於克化。”
李婧笑道:“爺和香菱去看吧,我回去守著我爹了。”
香菱也不要,小聲道:“我還要回去作詩哩。”
賈薔嗬嗬一笑,忍不住樵了樵這耿直的傻丫頭的額前髮梢,道:“好,都回去忙你們的吧。”
紫鵑也極喜歡這等不矯揉造作的親近,她笑道:“我又不是東道,雪雁纔是。走吧,正好我去勸勸姑娘。不過我說的,她也未必聽。”
賈薔笑道:“聽不進去也不必勉強,姑祖丈明白就成。”
說笑間,席間諸人各自散去。
因為薇薇安已經跟她布希叔叔回了揚州教堂,沒這個突兀奔放的大洋馬在,氣氛倒是和諧了許多。
……
鹽政院衙門氣勢不凡,占地頗大。
三路三進房舍,院落層層相套,但又和北地的院落不同。
江南的宅子,和北地的府第,完全是兩回事。
江南白牆黛瓦,常有園林之意,奇石嶙峋,總見自然之趣。
相比之下,北地則威嚴的多,即便雕梁畫棟,卻也總有一種灰濛濛的厚重感。
鹽院內,似乎栽種了成千上萬株竹子,鬱鬱蔥蔥間,迴盪著清新氣息。
賈薔提著燈籠,燈光清幽,婉拒了雪雁陪同的好意,獨自一人行走在江南水鄉的園林中。
難得的,放下謀算和提防,來享受這份清幽。
正如黛玉所言,西路院最南端有亭林水沼,有一亭軒,軒上有一匾額,書曰“後樂軒”。
想來,取字“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賈薔來至軒內,憑欄桿虛而坐,夜風柔和溫潤,去了燥氣。
一抹玄月掛於墨空,倒比滿月更得幾分意趣。
晚風輕拂,竹林中響起陣陣竹葉搖曳的聲音,更襯得夜色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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