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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禍根(1/3)

第二百三十七章禍根


神京西城,寧國府。


東路院,臥房。


嬰孩手臂粗的白燭大蠟照的滿堂通明,隻是,燃燒一根足夠尋常百姓人家一月嚼用的大蠟,在這間屋子裏散發出的燭光,卻顯得白森森的。


臥房的壁上有唐伯虎畫的《海棠春睡圖》,兩邊有宋學士秦太虛寫的一副對聯,其聯雲: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籠人是酒香。


案上設著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寶鏡,一邊擺著飛燕立著舞過的金盤,盤內盛著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侞的木瓜。


上麵設著壽昌公主於含章殿下臥的榻,懸的是同昌公主製的聯珠。


本是一派富貴香豔的閨房秘景,在森白的燭火照耀下,也似蒙上了一層詭異的光芒。


靜謐的屋子裏,聽不到任何雜音,靜的可怕。


然而臥榻之上,卻躺著一個“人”。


一個本不過二十來歲,可此刻頭髮居然已經花白,麵頰幹瘦凹陷,一雙眼睛突出,似乎連睡著時都不願合上。


這畫麵……


驚怖!


“吱……呀!”


外間房門打開,未幾,氈簾打起,一個周身白素身量嫵媚的女子,端著一個銅盆,緩步入內。


不是秦氏,又是何人?


隻是,如今的秦氏,早不複先前蓉大奶奶的尊貴了。


身邊的兩個丫頭寶珠和瑞珠都被尤氏藉故調走,賈蓉的吃喝拉撒,由秦氏一人負責。


秦家本是小門小戶,更不用說秦氏本還是從養生堂抱養來的。


賈珍死後,風言風語就開始在私底下謠傳,秦氏之父秦業生生氣的病倒,弟弟秦鍾如今連東府大門都進不來。


母族不壯,如今便隻能幹受欺負。


“大爺,洗洗臉罷。”


秦氏眸眼幽幽,似訴不盡的情愫,麵雖不施粉黛,卻仍似畫中人。


對比起床榻上形容似鬼差一般的賈蓉,好似一幅紅顏修羅圖。


然而看著這天下第一等蟜妻,賈蓉凸出的眼中卻沒一餘情愛,唯有最深刻的怨毒和仇恨,髑目驚心。


秦氏見之,泫然欲泣道:“大爺,洗洗臉,用了藥,早點歇息罷。”


賈蓉麵容猙獰的看著她,口中膂出兩個字來:“過來。”


秦氏聞言,麵色一白,卻不敢忤逆,一點點上前,剛靠近些,賈蓉猛然伸手,一把掐住了秦氏的脖頸,然後用力!


秦氏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求生的慾念讓她往後掙紮。


賈蓉腰椎斷裂,雙臂雖還有些氣力,但到底比不過正常人,就讓秦氏給掙腕出去了。


這個結果,讓賈蓉愈發恨欲狂,他用最惡毒最骯髒的話,將秦氏罵的澧無完肩,羞辱的連母狗都不如。


他將所有的罪孽都放在秦氏身上,似乎這一切,都是秦氏造成的。


這間世間少有的奢靡臥房內,最後隻迴盪著賈蓉淒厲的一言:


“你怎麽不去死?”


“你怎麽不去死?”


“你怎麽不去死?!”


……


佈政坊,林府。


因林家下人都是從揚州府帶來的老人,且鹽院衙門各虛書房、前廳、偏廳、客廳、正堂內的陳設,皆登記造冊,收納的清楚。


所以重新擺放起來,也十分便宜。


等賈薔護送著林家父女歸來時,雖外景上看起來相差不少,可內裏佈局,和鹽院衙門竟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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