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說,就是想好死,怕都難!”
寶釵聞言,麵色一變,覺得一陣心驚,遲疑道:“媽,不至於此吧……”
薛姨媽搖頭道:“你當西府老太太他們為何一直讓著他,就是早就當他是個死人了,撕破麪皮就撕破麪皮,幹脆鬧的人人皆知,等他倒黴時,纔不會牽累西府。可她們倒是省心了,咱們呢?”
寶釵聞言,一個激靈,看著薛姨媽道:“媽,莫非今天是你故意激怒薔哥兒,為的就是和薔哥兒劃分清楚界限?”
薛姨媽歎息一聲道:“一半一半罷……我也是真想把那窯姐兒送給他,左右都活不長。”
“媽……”
聽薛姨媽說的實在難聽,即便是私下裏,寶釵還是不忍心,道:“有林家老爺照看著薔哥兒,未必有事。”
薛姨媽嗤笑了聲,道:“你沒聽你姨母說,那林家老爺病的和癆病鬼一樣,還不知道甚麽時候就要一病嗚呼了呢。這一回林丫頭把你姨娘惱到骨子裏了,別說你姨娘,就是西府老太太,心裏也不受用。你等著瞧吧,等林府老爺沒了,林丫頭再回到西府來,她的好多著呢。”
說著,又長歎息一聲,道:“就是不知該怎麽勸你哥哥和那掃帚星離的遠一點……”
寶釵蹙了蹙眉心,道:“媽,怕是不容易,再說,有二叔在,你又擔憂甚麽?”
薛姨媽沒好氣的白了寶釵一眼,道:“我素來道你聰慧,沒想到連這一層都看不破……我防的,就是你那個二叔!”
寶釵:“……”
“乖囡,等後日你去林府做客,可千萬莫要和薔哥兒說話,一句話也不得說。這幾日我耗著你哥哥,不讓他出門,不許他去見薔哥兒。那掃帚星也是要澧麵的人,必能察覺出咱們家對他的態度,慢慢也就疏遠了。再尋機會,我把鱧字號給討回來,斷個幹幹淨淨,纔是萬全之策!你記下了麽?”
“……唉,知道了。”
應下母親之言,寶釵轉頭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甚麽也看不到。
她心裏很是不安,總覺得哪裏不對,可又尋不出道理來反駁她母親的話。
那些話,都是薛姨媽和王夫人商議而來。
兩人都是聰明人,又會有多少漏洞?
可是,寶釵總覺得,那個背影清瘦孤寒的少年郎,不會走到她母親說的那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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