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在皇上苦惱的時候,把那些苦惱傾訴出來,按賈薔同子瑜說的,一份高興之事告訴兩個人,就可收穫兩份高興。而一件困擾惱怒之事說與旁人聽,就能減輕一半的苦惱。臣妾以為,這雖是小兒女間哄人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隆安帝聞言,輕輕挑了挑眉尖,笑罵道:“這個混帳,難得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隆安帝思量稍許,歎道:“朕之煩惱,便是這些堆積如山的奏摺。即便由軍機諸大學士篩選過一遍,但仍有太多摺子,內中上奏之事空洞無物,滿口虛言,純粹浪費朕的時間。皇後可願幫朕?”
尹皇後遲疑道:“臣妾自然願為皇上赴湯蹈火,可後宮不得幹政乃是祖訓,上回幫皇上翻撿分類奏摺後,臣妾已是十分不安,著實不敢再犯忌諱。”
隆安帝笑道:“你連六宮權柄都托付出去了,誰還會罵你幹政?再者,皇後素來恪守本分,別說梓童自己,連尹家都讓你約束的妥妥噹噹,這麽多年的後族,竟沒出過一個過五品的官,又談何幹政?皇後且放手幫朕就是。對了,朕的硃筆還有一支,遇到那種純粹是請安,或是講天氣如何的摺子,皇後幫朕代批便是。”
此言一出,尹後卻陡然變了麵色,跪地不安道:“皇上,若隻讓臣妾翻撿分類奏章,那臣妾為了皇上的龍澧,能早些安歇,勉強還敢偶爾為之。可若是執硃筆代天批覆,那臣妾無論如何也不敢做。此事別說做了,便是想想都是大罪過。但凡讓外朝知道分毫,臣妾必要被戴上一個武曌的帽子,除了被廢之外,別無出路。臣妾雖死不足惜,卻不敢因此連累了皇上的英明,耽擱了皇上革新寰宇之大政!”
見尹後驚懼成這般,一直心中冷眼仔細觀摩著她的隆安帝,卻終於放下心來。
能有這份見識和敬畏就好,他也知道了尹後的底線在哪,果然是個極聰明也極明白分寸的好皇後。
武曌?
中原幾千年青史,也隻出過一個武曌。
且能出這樣一個人物,也是因為長期和高宗同朝共稱二聖期間,打下了朝廷威望和基礎。
武周之後,再無人能複製那樣的路數,本朝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隆安帝從無這方麵的擔憂,隻是擔憂她存了幹政之心。
方纔之言,也的確是在試探……
好在,尹後之表現,沒有辜負他的信重。
隆安帝親自站起,將尹後攙扶起來,看著她在這樣的年歲,還有一張完美無瑕精緻之極的容顏,心中愈發喜愛,笑道:“好好好,就依梓童之言,不勤硃筆就不勤硃筆。隻要皇後能幫朕先分出輕重緩急,朕就輕便得多嘍!”
尹後用凰帕擦拭幹淨臉上的眼淚後,笑道:“若隻如此,臣妾倒敢為之。隻是,若臣妾有許多不懂之虛,詢問時,皇上可別嫌棄臣妾愚笨囉嗦纔好。”
隆安帝嗬嗬笑道:“皇後哪裏話!論聰慧明睿,皇後之才智,是絕不輸於諸軍機大學士的。果真有不明白之虛,一問便知。來來來,咱們夫妻早點忙完,也好早點歇下。”
“皇上……”
……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