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性子素來素淡的李紈聽了,都忍俊不禁,笑道:“薔兒愈發詼諧風趣了呢。不過來我這吃一遭東道,連清酒也不吃一盅,回頭凰丫頭那犯口舌的,又該拿我取笑了。”
說著起身,進了裏屋,取了一白瓷染青花酒壺並一雙青蓮三爵酒盅來。
看起來,確實是原有準備,忘了拿出來。
未幾,素雲歸來,李紈讓她用熱水溫了溫,親自給賈薔斟滿,又與她自己也斟了半盞,賠笑道:“我吃不得許多,不能陪薔兒盡興,你且自己多吃兩盅。”
賈薔聞言笑了笑,舉杯對李紈道:“大嬸嬸不必如此,本是一家人。且大嬸嬸一人帶著賈蘭,還侍奉著老太太、舅姑,照顧著那麽多小姑子小叔子,於我賈家有功。我所做的,原是我本該做的。再說,也不止對蘭哥兒一人。賈族但凡天賦出眾,肯上進用心的子弟,我都會讓學裏用心培養。大嬸嬸這盅酒若吃不慣,不吃也成,還是給我罷。謝謝大嬸嬸今兒的東道,我借大嬸嬸的酒,祝大嬸嬸身澧康健,百歲無憂。也祝蘭哥兒早日金榜題名,給大嬸嬸請個誥命回來。”
說罷,一飲而盡。
又將李紈的那半盞取來,也喝盡了。
隨後起身笑道:“酒足飯飽,該回去了。家裏還有八個大螃蟹……蘭哥兒吃了麽?沒吃回頭讓人送兩個來。”
李紈正怔怔的看著被賈薔用過的酒盅,有些紅了臉,不過聽聞此言後忙道:“吃了吃了,林妹妹思慮的仔細,讓人送了兩個過來呢。小孩子,不好多吃這個,薔兒不必多送了。”
賈薔也不強求,笑了笑,就告辭離去了,也不讓李紈和素雲送。
李紈和凰姐兒不同,凰姐兒是於絕望中傷透了心,李紈卻有賈蘭在。
李紈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賈蘭身上,對於她,賈薔隻敬重其母愛的偉大,而絕不會有甚麽褻潭之心。
等目送賈薔灑然離去後,李紈才輕輕鬆了口氣。
素雲是個活泛些的心思,看著賈薔背影不見後笑道:“可見府上傳著的那些閑話都是汙衊人的,侯爺磊落光明,奶奶舍下身子陪他吃酒,他都不忍奶奶多沾一滴……”
李紈聞言俏臉登時漲紅,抬手用帕子在素雲身上抽打了下,啐道:“不會說話就快閉上你的嘴,甚麽叫舍下身子?那是舍下身段。再說,我舍下甚麽身段了?原本都是正經的親情事,偏到了你們這起子小瀅婦嘴裏,都變得見不得人的事了,你還有臉子說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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