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恪和郡王清掃了一宿的皇庭,凰藻宮的掃完,還把養心殿前的也掃完了。偏昨兒有夜風,我們剛掃完,一陣風吹起,又給吹散了。早上風停了總算才掃幹淨,被放了出來。”
眾人聽了又好笑又好奇,薛姨媽笑道:“喲!這話是怎麽說的?入夜後皇城要鎖鑰,後宮裏豈容外男過夜?薔哥兒這聖眷,著實令人羨慕。”
賈母笑道:“他小小人兒,能有甚麽聖眷?無非是看在祖宗的功勞,還有他先生的澧麵,和宮裏皇貴妃娘孃的麵上。姨媽這樣誇讚他,他愈發不知厲害了。今兒不過打發一個丫頭出府,還是又免了身契銀子,反倒貼不少銀子,就這樣,都被人一手給攔了回來,將人接到西府去了。他成了好人,我們倒成了壞人了!”
薛姨媽忙笑道:“這裏麵必是有甚麽誤會在……”
賈薔不願在晚輩跟前太讓賈母難堪,因此略略解釋道:“打發下人,我自然不會理會。若是放人家回家團圓,成全天倫,此等福報之事,我讚賞都來不及,又怎會阻攔?可茜雪原無過失,是寶玉自己惹下的麻煩,老太太和二太太擔心他名聲受累,便讓一個無辜的丫頭去頂罪,本就立身不正。此其一。再者,那茜雪生父重病在床,難以理事,怕是已經糊塗了。而繼母不慈,想要逼她嫁給一個年歲比她老子還大的老鰥夫,隻為了那三百兩銀子的禮金。賈家這個時候迫這丫頭出府,豈非害了她一輩子?何況我聽說,這丫頭素來對寶玉忠心耿耿,是個實誠的。將這樣的丫鬟送入死地,簡直是在敗賈家的氣運。”
此言一出,賈母、王夫人就變了麵色,果不其然,就見賈政勃然大怒,看著站在王夫人身旁的寶玉厲聲斥道:“該死的畜生!又是你做下的好事!”
沒等賈母開口,賈薔就繼續紮刀:“寶玉,你自己說,這件事你做的噁心不噁心?”
寶玉落淚道:“此事並非我意……”
賈薔眉尖一挑,道:“是,是你孃的意思。當孃的為了保護兒子的名聲,不擇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你呢?茜雪好歹伺候你這麽多年,這次她是不是無辜的,你心裏就沒一點數?就眼睜睜的看著她為了你的過錯,往死路上走?你可以不好讀書,你可以蔑視官蠹祿徒,也可以在你的院子裏頑鬧受用一輩子。但是身為一個男人,你連自己身邊無辜的女孩子都保不住,都要讓她代你去死,你他娘……
寶玉,多餘的話我不說了,這次是我替你挽回了一次大過。賈環、賈蘭麵前,我也給你留些餘地。但是,這樣的事,再有下一次,我必以族長的身份廢了你!
賈家族譜上,留不得軟骨頭的廢物。
賈家男人縱然不能頂天立地當世稱雄,也絕不該廢物到讓無辜女孩子替自己頂罪的地步。
記住了沒有?”
這番訓斥,讓寶玉麵色慘白,淚水直流。
卻也讓堂上眾人,麵色各異。
賈母等心疼之餘,覺得有些道理,但多少也嫌賈薔大驚小怪,不過一個丫頭,阿貓阿狗一樣的頑意兒,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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