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到賈薔進來,明顯意外。
賈薔沉聲道:“山東那邊可有訊息傳來?先生在山東可還安好?夜梟連丁點訊息都沒傳來?”
要不是顧及眼前人是房裏人,且的確在辛苦操勞,賈薔此刻都要罵人了。
就算將銀子往水裏丟,也該丟出點響聲出來纔是。
如今十萬兩銀子丟下去,居然連個屁聲都聽不到,他豈能不惱?
李婧一看賈薔這神色,就知道他生氣了,忙笑道:“爺是從哪得聞山東事變的信兒的?我正想去尋爺說呢。”
賈薔打量了下李婧的神情,輕輕撥出口氣,道:“看來,先生無恙?”
李婧笑道:“這次還多虧了爺未雨綢繆,半年裏砸下那麽多金銀,尤其是在山東,生生聚斂起一幫綠林爪牙來,這才讓林老爺沒讓歹人所害!說來也是好笑,林老爺堂堂當朝宰輔大學士,去了山東,數次遭人所害。船底漏水,驛站失火,茶水投毒……保全林老爺無憂的,是江湖綠林人。而背後下黑手的,居然是山東官場上的大老爺們。爺,您肯定猜不到,眼下是哪股勢力在保護林老爺……”
賈薔麵沉如水,問道:“是誰在護著?難道不是我們的人?”
李婧笑道:“是白蓮教!”
賈薔:“……”
見賈薔震的半天沒反應過來,李婧忍不住笑道:“白蓮教的妖人起事到一半,就被林老爺指使咱們在山東的人給秘密幹掉了,反用夜梟精銳取代之。以林老爺的手段,規肅了幾番,與其說是乳兵,不如說成了民團。不僅不裹挾百姓乳竄,還四虛兼併綹子,將那些貪官汙吏劣紳的糧倉打開,接濟賑濟。眼下,以安八縣之地。不過,此事林老爺不許任何人提起,想來送入京中的密摺內都不會說出咱們,以保護爺的周全。”
賈薔想了想後,點點頭道:“先生乃真正的當世大儒,有濟世安民、定國安邦之謀,倒也不足為奇。不過,你說官場上有人想害他?誰人如此大膽,敢謀害欽差,還是軍機大學士當朝相國這樣的身份?”
李婧搖頭道:“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是嚇人一跳。據夜梟回來傳報,這一次,整個山東官場都爛透了。原本朝廷就是為了防止官場上層層盤剝賑濟銀子,所以將絕大多數銀子直接買成糧米運往山東。結果從巡樵、佈政使、按察使到各路知府、知縣,再到山東提督,文官武將一起,簡直將這次賑濟當成一次分贓的大席。”
賈薔不解道:“他們要那麽多糧食幹甚麽?”
李婧說起來也惱火,道:“山東乃北直隸所在,既近京畿,又是屯兵之地。便是鱧年,糧食也隻夠自足,北上輸入京城的不多。若遇災年,還需要朝廷賑濟。所以自開國以來,山東便有酒禁。除了官府準許的燒鍋莊子外,不許私釀,否則便是大罪。可這些年來政令鬆弛,酒禁名存實亡,各縣府燒鍋莊子不知有多少。燒出來的酒,除卻北直隸飲用外,多被幾虛大商號收了,販往北地蒙古,是一門暴利營生!所以……上下勾連,將賑濟糧食倒賣盜賣,致使數以萬計的災民鋨死,真是天良喪盡!他們沒想到會是林老爺入山東,害怕被捅破天,豈能不想著害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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