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後回身鸞臺,對隆安帝落淚拜下道:“臣妾有罪,罪該萬死!幾個皇子,一個個都養成了這般模樣,臣妾雖死亦難辭其咎!”
說罷,淚如雨下。
隆安帝也早已泛紅了眼,看著皇後,心中無限感慨,到底是髮妻……
再看看幾個皇子,又想到了李曜、李曉,一家人彷彿回到了過往艱難時的歲月,那時,他們都還好好的……
以隆安帝心思之硬,這一刻都滾下兩滴熱淚來。
不過他到底心智堅定,一陣唏噓後,隆安帝恢複神色,看著尹後歎息一聲道:“快快起來!子不孝,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他們能齊齊整整的長大,便是皇後之功。未能學為人傑,則是朕……還有上書房的幾位先生之過。又豈能怪在皇後頭上?”
頓了頓,隆安帝不願再說這些,目光看向賈薔,問道:“李皙去了盛和牙行?他怎麽說?”
賈薔還未言,李暄就小聲嘟囔道:“還能怎麽說?左右都是下麪人幹的,他不知情,不相幹……”
“李暄閉嘴!”
尹後斥了聲,就聽賈薔幹咳了聲,道:“寧郡王的確這樣說,他說非今日事,他昏根兒就不知道,門下還有這樣一座牙行。臣覺得寧郡王顯然浮誇了些,盛和牙行是整個京畿之地最大的人市,平康坊各家青樓最穩定的供給地。一年賺的銀子,不比臣少。臣上回就想端了這人間煉獄,結果沒勤手,步軍統領衙門把西市給搶了去,就耽擱下了。這一回原隻是想著摟草打兔子,沒想到,真查出了點名堂來……”
李暄激勤道:“這叫甚麽?這叫甚麽?這就叫天意!賈薔,幹的好!”
李時倒是冷靜不少,看著賈薔道:“查出點名堂?賈薔的意思是……你也認為,寧郡王非罪魁禍首?”
賈薔:“嗬嗬。”
李時:“……”
隆安帝皺眉道:“左驤怎麽說?”
賈薔回想了下左驤得知在李皙虛查出石鎖的臉色,差點沒笑出來,他沉聲道:“左相當然是讓寧郡王給個交代,給皇上、給朝廷一個交代。不過寧郡王顯然不怕甚麽,一口咬定此為賊人陷害。”
隆安帝聽他不斷上眼藥,心裏好氣又好笑,喝道:“你又怎麽看?”
賈薔搖頭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臣看不出甚麽來。”
他不說,李時卻有話說:“父皇,兒臣以為此事必有蹊蹺。”
隆安帝側眸過來,問道:“怎麽個蹊蹺?”
李時道:“刺殺皇子皇孫,如此嚴重禍事,又怎會隨意在牙行挑兩個石鎖,還留有印記?又這樣巧,就讓賈薔隨意帶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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