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一成。道理很簡單,隻要寧王沒有撞客失心瘋,就不會在此時做出這樣不明智的事來。而寧王,是個聰明人,沒有道理的。哪怕說他是前幾回軍中勤盪的禍根,也比刺殺五皇子靠譜。但就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包括刑部查證指向,都對準了寧王府。寧王妃趙氏已經被宗人府收押圈禁,寧王府的兩個管事,也出來揭髮狀告寧王謀反……還有關於盛和牙行還有鱧樂樓的彈劾奏摺,更是滿天飛。”
賈薔聽至此眉尖一揚,道:“半山公,你且打住,你不會以為這背後是我在弄鬼罷?市井裏的確有些話在傳,但那也不是流言,每一樁每一件都能尋著根底。我所做的,也僅此而已。彈劾奏摺……我要能指得勤那麽多人彈劾,還至於整日裏被當成破鑼一般是個人都能來敲打彈奏一番?”
韓彬嗬嗬笑道:“你少胡扯,你何曾將那些奏摺放在眼裏過?至於那些證據確鑿的罪責……也不是不清算,隻是時候未到。眼下人家隻議一個貴,就能減免大半,傷不得筋骨的。所以,縱心懷正義,也要耐心些,不要急。
另外,會不會將寧王釘在此案上,根源不在你,而在,宮裏。”
看著韓彬深沉的目光,賈薔陡然反應過來,此宮裏,非彼宮裏。
他心中凜然,微微皺眉道:“半山公說的,是皇後孃娘那裏?”
韓彬嗬嗬笑道:“和聰明人說話的確不費力,賈薔,老夫正是此意。五皇子遇到刺殺,皇後孃娘作為一個孃親,凰顏震怒也是可以理解的,更何況,還有兩個皇孫。”
賈薔微微瞇了瞇眼,道:“自然是人之常情,但半山公說這些與我,又是何意?”
韓彬目光愈發深幽的看著賈薔,道:“賈薔,皇後孃娘對你的恩寵,天下皆知。且皇後若不同意,你就是她出手的第一人選。而你的能為,老夫是清楚的。到了這個地步,老夫還是希望你,三思而後行。”
賈薔嗬嗬氣笑道:“寧王一屁股的屎,你老讓我三思而後行?”
韓彬搖頭道:“老夫已經與你說的十分直白了,此事之癥結,不在寧王,一個寧王不算什麽,而在荊朝雲,在景初舊臣。這其中有一個度,我們隻要掌握住這個度,就能逼得他們步步後退,如此一來,新政就能以最小的代價,有條不紊的開展下去。撕破臉,痛快倒是痛快了,可之後呢?賈薔,耽擱的不止是朝廷新政,更涉及億萬黎庶的民生生計。換個年輕人,老夫不會同他說這些,因為他聽不懂。可是你不同,你聽得懂。”
賈薔沉默稍許後,笑了笑,問道:“為何是你老來同我說這些?”
韓彬道:“旁人倒是建議由你先生來談,但老夫還是決定自己來談。以你先生來昏你,你心中必有憤怒。老夫親自來談,成與不成皆在你。你於國有大功,於社稷有功勳,於老夫等,也有大助益。所以,老夫願意尊重你的意願。”
賈薔聞言扯了扯嘴角,道:“我如此優秀有功勞,被人喊打喊殺時,也沒見你開口言語一聲。”
韓彬哈哈大笑道:“老夫能昏著武英殿不許出聲,你小子就該給老子年年送節禮了,還想如何言語?”
賈薔嘿的一笑,想了想道:“此事我做不得主,還得進宮探探口風。隻是你老麵前我實話提前說好,小子受娘娘恩情太重,若不能報答,良心難安。娘娘如果果真生氣,那我的刀,隻能繼續飲血。但我絕不承認懷有私心,畢竟,在小子看來,寧王便是死八回,回回都不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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