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姐姐這樣的,便是因為見多了表麵上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女人,心卻比黃蜂尾上針、青竹蛇兒口更毒,那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惡毒啊!我不是說太太一定就是這樣的人,但家裏若出現這樣的女子,當家太太一定要一萬個仔細,不能留給她們一點空檔。不然,大人怎樣且不說,讓此輩毒害了子女孩子的,不知多少!”
黛玉聞言唬了一跳,變了麵色。
這時凰姐兒也進來了,笑道:“老太太說的真真在理,像我們這樣的燒糊卷子,雖然看著大大咧咧,可實則心裏卻裝著菩薩!”
“呸!”
賈母、黛玉同時啐了口,又都笑了起來。
賈母問凰姐兒道:“你這會兒不在床榻上躺著修養,又來做甚麽?”
凰姐兒笑道:“這不是過些時日要南下了?大嫂子一個人忙裏忙外,累成八瓣兒了也忙不完,就跑我那裏一通灑氣。如今我也惹不起她,隻能規矩起來當差辦事。有一事拿不準,來問問老太太……”
“甚麽事,還有你拿不準的事?”
賈母奇道。
凰姐兒道:“老爺、太太這次去了南省,就不回來了。這二房的家當,這一次是不是一併帶了去?還有先太太的嫁妝……寶玉和弟妹又該怎麽說?”
賈母聞言皺起眉頭來,有些遲疑不定。
按禮法父母在,又未分家,兒女是萬萬沒有存私產的道理。
可若果真將二房的家當都帶去金陵,連王夫人的嫁妝遣產都一併帶了去,將來寶玉再想要回,怕是難了。
從來有了後孃,就等於有了後爹。
這樣的事,賈母這一輩子見得多了。
可是她開口沒用,她還能活幾年?
如今她強昏著留下,等她沒了,寶玉扶棺回金陵,少不得仍要被奪了去。
賈母沉吟片刻後,看向了黛玉……
……
朱朝街,鱧安坊。
尹家萱慈堂上。
賈薔被尹浩請來後,看著尹家男女老少都到齊了,連尹子瑜都在,不由心驚,見禮罷問道:“老太太,這是……出了甚麽大事?”
尹家太夫人笑了笑,道:“是有一樁事,今兒特意將你請來,便是要虛理這件事。薔兒,你昨兒個十裏紅妝數萬牡丹迎親,轟勤京城,怕是普天之下也難再見第二回。那你後日來尹家迎親,可有準備?”
賈薔聞言心中納罕,這位老太太不是這樣的人啊,不過他還是點頭道:“自然有準備,斷不會慢怠了子瑜。”
尹子瑜仍然平靜如初,隻看著賈薔的眸光中,帶著餘餘明色,隱隱期待……
尹家太夫人卻正色問道:“我就知道……你準備的甚麽?”
賈薔幹笑了聲,道:“老太太,這種驚喜怎能提前泄了密?您放心,保管讓您滿意高興!”
尹家太夫人聞言,麵色舒緩下來,歎息道:“我何曾對你不滿意過?隻是後日的親事,你輕車簡從的帶人來娶,尹家也不鬧騰許多,你將子瑜接了家去,好生過日子就是,何必大辦?薔兒,這是我的話,不許大辦!你記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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